“可那又怎样,她还是不敢反抗,我们的手里握着她致命的把柄,她只能继续做我们的摇钱树,只不过她成了更高级的摇钱树罢了。”
钱南态度恶劣,翟停脸都青了,拍着桌子怒斥他:“所以呢,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她?钱南,我告诉你,你和星娱的高层们,但凡欺负过她的人一个都别想能逃避责任。”
钱南现在的状态更像是什么都不怕了,一副摆烂的样子,他两只眼睛瞪大,声音很高很刺耳:“翟判官,你判不了我的罪,那股隐藏在审判庭之后的势力是不会允许我们死的,不信,就等着看。”
翟停沉思,果不其然,没出几分钟就传来了“无罪释放钱南及星娱高层”的命令,翟停气炸了:“我要去见庭长,我有证据,怎么能无罪释放,你们是聋了吗?他刚刚说了那么多你们没听见吗?”
冬忆翎没说话,心里做着另外的打算,闻屿白散漫地靠在桌子上,单是低头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她心底的打算,他上前拉过翟停,翟停没再发脾气,就看着钱南嚣张地走出了审判庭。
冬忆翎用之前的方法,手指点在眉心想外拉,一股气息飞出,蒲扶很快就出现在了这里:“忆翎,你唤我有事?”
“你这个月的业绩完成没,想送你几个业绩。”冬忆翎站在审判庭的门口,一往而尽的阶梯上站着闻屿白和翟停。
蒲扶心里大概摸了个底:“是跟突然消失的灵魂档案有关的人?”
“是,也不是,一百年,变数太多了,悄然兴起了很多我不了解的势力,可无论怎么样,他们都得为他们的罪行付出惨痛的代价。”冬忆翎看着这个世界,真的太冷了,不是属于自然的冷意,是属于人心的冷意。
“好,走!”蒲扶不过多问她的想法,毕竟她理性,做出的决定只有利而没有害。
夜里,星娱所有高层以及钱南正在喝酒庆祝,钱从舟没算到他们的背后会有这么大的势力,即使递交了证据也无可奈何,甚至他无法完全掌控星娱,只能在深夜对着窗外叹息。
蒲扶让周围所有时间全部静止,他们二人推开门,几人脸上还挂着笑容,太讽刺了,蒲扶打了个响指,让他们只能说话不能动,钱南第一个问:“你是谁?”
“我乃生灵者,掌万千生灵。”
“我乃摆渡者,渡万千灵魂。”
其中有一个高层说话颤着声音:“你们是神,是古书上才有记载的神?”
冬忆翎歪头问蒲扶:“我们应该只算半神吧?”
蒲扶点着扇子若有若无地思考着:“是的吧。”
钱南抱有侥幸心理,即使心里有点害怕,面上还是装的大义凛然:“神又如何,有什么好怕的。”
冬忆翎连个假笑都挤不出来,她的手做了个枪的姿势,指尖瞄准了钱南:“我的确是个半神,不过我和蒲扶千年来无所事事,就去考了鬼府的审判官,所以,神婆只说不让我们以生灵者摆渡者的身份杀人,又没说不能以别的身份杀人,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鬼府高级审判官幽铃,风铃一响,万恶伏诛。”
蒲扶展开了扇子,上面写着扶扇二字,他温柔的面具下隐藏着刺骨的冷意:“小生不才,鬼府高级审判官落扇,折扇离手,生死不论。”
审判官的身份是他们见惯了人间恶事,觉得无法插手人间的事实在令人痛苦,所以趁着神婆不在之际私自去考了鬼府的审判官。
生灵者和摆渡者都属于人间与神婆的交接人,生灵者负责在重大灾难来临时护住生灵,维持生灵平衡,摆渡者则是把死人的灵魂引回忘川,渡了忘川,好人可在天堂享受百年,后转世轮回,亦可选择直接转世,坏人则入鬼府,受地狱之苦,他们不能长时间滞留人间,更不能插手人间因果,见过了太多无奈之事,他们割了一半的魂去了鬼府,考了审判官,只要成为审判官,他们就可以插手这些事,只要做了恶事,他们通通可以直接审判,送他们去鬼府。
蒲扶至今还记得冬忆翎在成为审判官后说的第一句话:“这个世界有两个我,一个是沉静得如同深邃海洋的我,万灵受我主宰,一个是有恃无恐的我,万恶受我审判,我很满意这两个我。以后,我终于不用看好人好事做尽却不得善终,恶人坏事做尽却高坐明台。”
那种感觉太好了,好到让冬忆翎和蒲扶忘记了成为审判官所承受的痛苦,徒步走过雪山,赤脚走过火地,在面对人性的一次又一次考验中遍体鳞伤……
太多了,多到数不清的痛苦,而所有的痛苦在他们成为审判官的这一刻不值一提,把选择权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简直太好了。
破损的风铃已经被修好,风铃响,折扇落,那些人在幻境里体会着他们过去对祁柒和其他艺人做过的事情,甚至百倍的痛苦。
被殴打,被欺凌,被欺辱,被逼着保持身材很久不能吃到饭,在这个幻境里一个小时就是人间的十天,这是一个不属于忘川,不属于冬忆翎的孤芳岛屿,不属于蒲扶的忘川,不属于神婆和鬼王管辖的地界,是冬忆翎和蒲扶造出的一个惩罚这些恶人的地方-恶境,不过是经鬼王批准的地方,只要在惩罚完后将魂魄由蒲扶引到忘川,再由忘川送往鬼府即可。
“这个月业绩刚好满了,真不知道神婆怎么想的,非要给我定个引魂业绩。”蒲扶吐槽的样子简直不要太真实。
冬忆翎看着鬼境里的这些人,一个个哭丧着脸,痛哭流涕她就觉得可笑:“蒲扶,你说为什么恶人做坏事的时候怎么不会想到将来的自己是不是也会有那么一天,你看他们,苦难降临在他人身上时他们冷漠的像个局外人,就好像苦难不是他们造成的,可是一旦祸临己身,连分钟都觉得是一种煎熬。”
“所以说,人很奇怪。”蒲扶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手中的折扇不自觉地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余光瞥见了冬忆翎的一滴眼泪,他无奈叹气,用扇子轻轻摇动,眼泪被擦的干净,“别哭了,他们已经遭到报应了。”
“能带我见见祁柒吗?”冬忆翎问。
“她的灵魂没有到忘川,有人锁住了她的魂,而我们以为的凶手不是凶手,祁柒的死跟他们都无关,我想,你们还有藏在更深处的凶手要找,忆翎,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我在人间不行待很长时间。”
冬忆翎点头,她这次是因为记忆丢失加力量分散,所以才可以在人间滞留,可是蒲扶不一样,如果没有魂要引,他在人间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天。
第二天,一段音频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