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停走后闻屿白发起了疑问:“你把我们都不放在眼里,怎么把他那么当回事,他不会是你以前某个爱人的转世吧?”
冬忆翎丝毫没有意识到闻屿白语气的不对劲,她眼神染上了忧伤和哀伤,淡笑:“我的辈分都能当你们祖宗了,而我和他有些渊源,不是爱人,算是彼此的羁绊吧。”
闻屿白有些不高兴,可他没有表现出来,他轻笑:“翎翎,想看看你的住处吗?”
听到这个称呼冬忆翎停住了脚步,刚想说什么就被闻屿白打断了:“我们现在是爱人关系,总不能还让我叫你忆翎小姐吧,会让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的,我想你暂时应该不想向其他人暴露身份吧?嗯?”
冬忆翎没说话,她也懒得跟闻屿白理论一个称呼问题,昨天割了一半魂去处理那些人她有些累了,不想跟人理论辩论。
“我的住处?”
“我查了下今观云生前的笔记,找到了一些她过去服侍你时你的一些习惯,按照那上面的要求给你找了个住所。”
冬忆翎点头,示意他带路,她这个人对住所,生活品质要求都很高,以前离了孤芳岛一切都是由今观云安排的,这次今观云出了意外,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好好休息,准确来说是没能安睡。
到了地方后看样子冬忆翎倒是很满意,中式庭院,背靠山,面朝海,里面的布置更是清新淡雅,连香薰都闻着让人舒适。
“挺好,我要休息一会,不要吵我。”冬忆翎上楼后突然的警告让闻屿白失笑,他哭丧个剑无奈叹气,“可是,我也很久没休息了,我想和你一起休息,你以前和人谈恋爱不睡一张床吗?”
以前?没等冬忆翎反应她就晕了,而刚刚还在楼下的闻屿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闪到了冬忆翎身后接住了要倒的她。
闻屿白温柔的真的像个很爱她的人一样:“你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冬忆翎沉浸在梦里,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只是那人被锁住了,她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那么像?”
那女孩抬头,猩红的眼眸让冬忆翎下意识后退,可反应过来后她发现自己却动不了了,周围开始出现了很多镜子,镜子里不再是她清新淡雅的模样,是刚刚那个女孩的样子,她眼睛流着血,语气中夹杂着怨气:“我就是你啊,你不认识了吗?”
冬忆翎惊醒,窗外有风吹进来,冬忆翎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她哭了,为什么?她都已经三千年没有做梦了,她怎么会突然做梦呢?
闻屿白在这个时候端了被温水进来:“做噩梦了吗?喝杯水压压惊。”
冬忆翎还沉浸在刚刚的梦里,眼神空洞地抱着自己的双腿,闻屿白上前轻拿起了她的手,把她的腿放平,另一只手拿了个枕头让她靠着。
冬忆翎稍微有点回神,她握住杯子的手都在发抖,理智清醒地告诉她那不是梦,可是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和自己那么像。
闻屿白温柔的嗓音又响起:“喝杯水。”
冬忆翎的脑海里想起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和闻屿白的声音极为相似,他也在叫自己翎翎,为什么,闻屿白应当是百年前那个少年转世来的,不过二十几岁的少年她怎么会和他认识呢,太荒唐了……
“闻屿白,我能活百年,千年,甚至万年,我是不会为了人类舍弃自己的长生的,我之所以会在世间寻找爱人只是为了神婆的任务,不想听她唠叨,更不想被剥夺力量,我以凡人之躯体验人间疾苦不过是消遣,可是你生老病死与我无关,我不会用灵力救你,不会为了你伤心难过,你才二十几岁就真的愿意做我这个活了几千年的人的裙下臣,还是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别的东西,权势,地位,又或者说你想长生?”冬忆翎不知道是心虚,还是说理智,她的表情瞬间就从害怕恐惧变成了打量冷漠。
直视闻屿白的那双眼睛足够冷静,却也足够美丽,她的模样就像个二十出头的孩子,不像是活了几千年的人。
闻屿白眼神纯澈的像一潭清水,就连嗓音都像是石子敲打水面而发出的空灵声:“如果我说我要的只是一场单纯的恋爱呢?生灵者难道不想体会一下我们这个时代的爱情吗?”
“你们这个时代的爱情?荒唐,我从来都不相信情这个字,无论是什么情,尤其是爱情,两个人相遇的概率不足百分之零点零一,而相爱的概率不足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可是人本来就不是长情的物种,维持爱情几小时到四五六年不等,随着时间,那份爱意就会慢慢消散,你知道怎么做才不会发生爱意消散的结果吗?”冬忆翎轻笑,停顿了一会继续说,“要么就是一个死在一个最爱的那年,要么就是那个人可以反复爱上同一个人,可是这两种发生的概率很低,因为很少人能遇到或者做到以上两点,你懂吗?小屁孩?嗯?”
冬忆翎就像个大人一样跟他讲话,本来以为可以吓退他,没想到他这人胆子挺大,还敢反驳她的话:“你还说错了一种可能,就是两个人即使不在一起,一个人也会靠着一段回忆去反复爱上一个人,你说是吧,忆翎祖宗,祖奶奶?我这样叫您满意吗?”
冬忆翎冷了脸,喝了口水,她怎么觉得闻屿白是个情场高手,她心里冷笑:也是,贵公子,当然有的是可以锻炼感情的办法,可是我压根没当真。
就像她说的一样,她为了神婆的任务来人间体验情感,友情,爱情,亲情,可是这样的爱情于她而言只是消遣罢了,她只要给他们不等的交换,有的是人做这笔买卖。
现在力量散失可能就是对她的警告,给了那些人太多的财富,以为人是不会变的,却不想这世间唯有人心不能轻信,因为变的最快。
她更想知道一百年前当年围堵她的人究竟是谁的人,可惜,说不定那些人都已经轮回了,她想找点麻烦都不行。
就在两人气氛怪异时两通电话打了进来,一个是随行者翟停以随行者印记联络她,说要见她,有重要的事情,一个是沪宁晚打来给闻屿白的。
在两个人都结束通话后异口同声地说:“涂雅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