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的会议室里,中央空调的冷风带着沉闷的凉意循环,却压不住空气中陡然攀升的紧张感。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温晴暖站在投影幕布前,指尖还停留在激光笔的按钮上,方才因据理力争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在冷白的灯光下透着倔强的色泽。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将那份关于公益项目合作的可行性报告拆解得条理分明,连最挑剔的董事都暂时敛了锋芒。全场的寂静像被按下暂停键,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秦芷坐在主位旁的第二张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钢笔。目光掠过她紧抿的唇线时,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幅画面——上周在流浪猫救助站,她蹲在软垫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指尖被刚满月的小猫舔得发痒,忍不住缩手时,眼角眉梢都漾着娇憨的笑意,脸颊同样泛着健康的绯红,只是那时的红,带着暖阳晒过的柔软。
两个画面在眼前重叠,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再抬眼时,正撞见她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墨色西装套裙的领口绷出纤细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那抹不易察觉的起伏像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一圈圈灼热的涟漪,瞬间烧得他口干舌燥。秦芷下意识地抬手,解开了衬衫最顶端的那颗纽扣,冰凉的空气涌入领口,却丝毫浇不灭那股从心底窜起的燥热。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手捋了捋耳后的碎发。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手腕内侧的肌肤完全露了出来,淡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像早春解冻后蜿蜒流淌的小河,清晰得能数出流动的节拍。秦芷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竟忘了移开,直到她重新开口阐述观点,才猛地回神,假装整理文件般低下头,指尖却在文件边缘洇出了一小片湿痕。
散场的脚步声渐次远去,秦芷攥着文件夹,快步穿过走廊,在安全通道的转角拦住了她。防火门的金属把手还带着余温,他靠在门上,看着她站在三级台阶下,仰起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她的眼睛是剔透的琥珀色,灯光透过窗户斜斜打进来,在瞳孔里映出细碎的光斑,而他的影子,就那样清晰地落在那片琥珀中央,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