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温晴暖只觉得喉间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堵住，猛地吸气时，肺叶像被冰碴子狠狠刮过，疼得她眼前发黑。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成块，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冲，又在下一秒猛地退回心脏，撞得她胸腔突突狂跳，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死死盯着何宏嘴角那抹狰狞的笑，那笑意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她眼里。原来她一直以为的仇人是秦芷的父亲秦政羽，没想…..

“不……不可能……”温晴暖的声音从胶带下挤出来，闷得像被捂住的哭腔。她拼命摇头，后脑撞在椅背上发出钝响，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把真正守护过父亲的人，当成不共戴天的仇敌。

温晴暖的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手腕上的麻绳。胶带边缘被泪水泡得发涨，她用力地挣了挣，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终于看清猎物真面目的幼兽，满是绝望与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