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林妍轻声说。她解开高领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露出后颈——那个Ω胎记正在发光，亮度随着窗外飘来的钟声起伏。

教室的日光灯管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铜豌豆发出柔和的蓝光，在空中投射出太平洋海底的地形图。韩旭的手紧紧握着金琳的，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还记得我说过时间是个莫比乌斯环吗？"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在那一瞬间的亮光中，金琳看到黑板上的公式已经变成了青铜怀表的内部结构图，而悬浮的粉笔正在自动标注每个齿轮的数学性质。雷声隆隆传来时，铜豌豆的光束突然聚焦在银戒上，戒面的函数图像开始飞速变换。

"不要松手。"韩旭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金琳感到无名指传来刺痛，银戒正在吸收铜豌豆的光线，戒圈内侧新浮现出一行小字："当咖啡开始煮未来"。

雨声渐歇。当第一缕月光透过云层照进教室时，一切异常都消失了。黑板上只剩下最基础的拓扑公式，铜豌豆安静地躺在花盆里，银戒也恢复了普通的样子。只有林妍后颈的Ω胎记还残留着微光，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灯。

"所以这就是..."金琳的声音有些发抖。

"闭环。"韩旭轻轻摘下眼镜擦拭，"所有线索都连起来了。"

林妍重新系好纽扣，突然笑起来："你们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她从包里掏出一本《九章算术》的影印本，扉页上那个咖啡渍形成的心形符号里，多了一行铅笔写的小字："参见校规第∞条"。

离开教学楼时，晨光已经染红了东边的云层。韩旭把外套披在金琳肩上，布料上还带着咖啡和青铜锈的气息。"回家补个觉吧，"他揉了揉眼睛，"下午还有..."

"微分几何课。"金琳接上他的话，突然笑了，"这次别再画错克莱因瓶了。"

他们走过那棵五百年的老槐树时，一片叶子落在金琳肩头。叶脉的纹路组成了完美的斐波那契数列，而在阳光的照射下，叶尖的一点露珠里，隐约可见微型金属玫瑰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