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生者都喜欢扮弱吗？你师尊也喜欢遮掩自己的实力。”话毕，漩涡中心伸出一只黑蛟的头，黑曜石一般的鳞片在暗淡的环境下散发着五彩的光芒，冰雹打在黑蛟头顶，墨绿色的眼眸盯着这个比自己眼睛还小的人。

墨言摇头：“师命低调。”

黑蛟那双冷血动物的竖瞳抖动了一下。

“我不想与你为敌。”

“我也不想。”墨言叹了口气，“如果你不管我，等我把他们都杀了，我有办法让你继续活着。”

“签订契约？”黑蛟又靠近了墨言一点，他问这个的时候那漩涡里爬出来的各种鬼怪不断地因为被冰雹砸到而惨叫着。

看到墨言轻轻点头，黑蛟身体抖动着，如蛇一般扭动着身体：“……一言为定。”接着完全缩回漩涡之中。

墨言并不意外，依旧站在空中指挥着冰雹斩杀妖物。他想到了自己那个大概不会乖乖呆在宗门的徒弟。他在收到蕊宁的信后猜萧远有两种去向，一种是往北边走悄悄跟去宗门大比，另一种是往东南方向走去找自己的俗家，也就是在青川城的萧家本家。回信给蕊宁让她按这两个方向去找，无论是哪种都不用阻止也不用告诉自己。但如果两个方向都没有就给西域边境的世家传信，让他们盯着别让萧远过来。

如今还没有回信，那应该就是没过来。墨言放下心。

而远在青川的萧远入住了家附近的一家客栈，开始了自己的复仇大计。首先是修为，萧远自认金丹初期并不能完全安全，虽然在凡人中已经可以达到神仙一样腾云驾雾的境界，但在修真界并不算出众。

萧远突然觉得自己上辈子才是走了捷径，灭人满门只用找准时候杀杀杀就好了，如今还要细细研究萧自行的行程和规律。萧远布置好聚灵阵，纳戒里有很多用来布阵的材料，都改上了一层薄薄的灰。萧远坐在阵眼，先是把最近几天消耗的灵气补充得七七八八。

灵气也叫灵，是修仙的基础。灵在自然情况下是处于从物体向空气中不断逸散的，人体天然的灵若是彻底消失就是死亡，修仙就是把空气中的灵纳入身体增加身体里的灵，然后根据情况调用。

萧远这几天虽然只是赶路，但消耗的灵并不少，这属于正常现象。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若是一周内不把逸散的灵吸收回来回降级，在此之后还需要再突破。

补充完灵气，萧远把剩下的阵法材料收起来，洗了个澡又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才推门出去到客栈一楼吃饭。他穿着师尊最喜欢的那种唐制圆领袍，铜质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那双异色眼眸也被障眼法掩盖，乌黑长发垂在身后。

清淡小粥加上酸菜，萧远面上喝着粥，实际上已经屏蔽听力开始游神思考自己的复仇大计。

真羡慕李沐言。萧远想到李沐言的“笼中语”。感知力太好在这种地方确实会不太方便。而且就连二楼角落里那两个练气期小修士的视线都让他如坐针毡。

“洛水宗还是南阳宗？东方门的人应该不能在洛水附近这么嚣张。还是散修？”萧远默不作声地转了下头，尽量让自己不要把注意力放在那两个人身上，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练气也是能发现自己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