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品而已。”李沐言看着蕊宁的鹿眼,“南阳宗的修士都有笼中鸟。”
“笼中鸟的发明者就是墨迹尊者,你手上的这枚是墨迹尊者留给太师叔的。”蕊宁看向李沐言的眼睛,“你的父亲青莲尊者,居然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吗?”
李沐言不喜欢蕊宁的语气,那种带着长者的傲慢一样的感觉,仿佛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自己是温室里的花朵。他收起笼中鸟,脸色不太好看:“我不知道你所说的真相,但我想我有权利知道。”
“当时东方门的宗主身为黄金门副宗主发起了政变,他们希望取得湘北尊者的师尊墨迹尊者的帮助。但是墨迹尊者不愿意,于是他们给墨迹尊者冠上了邪修的罪名,以讨伐邪修的名义清洗了黄金门,黄金门当时本就不算团结,加上墨迹尊者仙逝无人维持黄金门阵法,于是心魔被放出,黄金门支离破碎。”蕊宁说着,看向窗外。
李沐言敏锐地找到了蕊宁语言的漏洞:“什么叫墨迹尊者仙逝,就无人维持阵法?还有他们为什么要发动政变?”
蕊宁却止住了口,只道:“很多事情,只有你自己去了解。”
“你们啊,”萧远掀起帘子,同时笼中语的结界解除,“耳朵聋了吗?叫了这么多遍出来吃饭,你们背着我干啥呢?”
没什么佐料的烧鸟对于三个大少爷大小姐来讲味同嚼蜡,幸好萧远从纳戒里找到了师尊爱吃的甜包子。
吃完饭轮到蕊宁驾车。萧远坐在马车里恢复着灵,李沐言刚刚听了太多还在消化。灵力驱动的马车走得很快,再要不了几天就可以到于家驻地了。路上的风景秀丽,山峦连绵不绝,江水算不上湍急,青俊的山林散发着湿润的泥土气味,各类飞鸟的叫声此起彼伏。
萧远现在的状态并不好。他理论知识不算差,心魔消失后的状态应该是“心无杂念”“意志坚定”的,而且修为会有很大的精进,自己并不符合。
心魔还没解开吗?萧远想不明白。问题在于心魔劫如果没有到比较后期的地步是不知道具体的心魔是什么的,萧远上辈子最后那几天一闭上眼睛就是自己杀得红了眼在回洛水的路上,滚滚天雷似乎带着悲伤和愤怒地劈向自己。
雷霆暴雨下他灵外泄到几乎撑破皮肤,眼前只剩下白光,那种全身的痛和麻让他后面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最后只感觉自己被人搂到怀里,眼前模糊。可突然萧远看清了,是师尊。
师尊嘴角渗血地俯身搂着自己,就像是大雁在暴雨时将幼鸟护在身下,电光让他看不清师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师尊那双温热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手。
“如果心魔不是雷劫,那就是师尊了。”萧远一想到师尊,就有点不想面对,“估计是我潜意识里在害怕让师尊和上辈子一样被我牵连。”
李沐言闭眼假寐,实际上一直关注着萧远这边的动静。他感觉到萧远的气息有些不稳,又有点不相信萧远真的一点也了解墨言的过去,遂又拿出来笼中语,悄悄激活,身体前倾小声问道:“萧道友真的一点也不清楚黄金门吗?”
“我和你知道的是一个版本。也就比你多知道师尊就是那位墨迹师祖的徒弟。”萧远手肘撑着下巴,鬓角碎发被风吹起微微摆动,他理了理头发,补充:“我甚至都不知道黄金门还有消除心魔的能力。”
李沐言纠正:“那不叫消除,只是可以把心魔具像化,从而更好地破心魔劫。不过这也和个人悟性有关。我父亲当年有一位友人就是因为错误理解了心魔具像化后的场面,差点犯下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