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见状继续说道：“你大概是不知道东方家计划中对付这个阵法破裂的方法。在白鹤仙尊留下的书里记载了两种修复方法，一种是日常维护，也就是正常注入灵来修复；剩下的那种都是用来应对意外，如天灾破坏阵法，献祭有白家血脉的人或者献祭九百九十九个凡人牲。而现在的宗主就计划用后者，这几座城里的老弱病残都已经被控制在东方门里。剩下的人还在找。”

比师尊还残暴，萧远看着白霜的嘴一张一合，只觉得血腥。师尊的要求是如果东方门解决不了就立刻通知他，避免凡人的牺牲。而这个东方门居然真的打算牺牲凡人来换取自己的一夕安宁。

“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也能帮你完成你师尊的任务。”白霜继续说道，“我心上人的遗物在东方门里，但是不是我本人过去是拿不了的。三天后封印就会开始破损，到时候肯定会很混乱，只要我能进到东方门里面就能浑水摸鱼。而你也可以趁此机会，完成你师尊给的任务。”

“你要我带你进东方门？以检举你的名义？”

“好聪明。”白霜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玉牌放到桌子上，“计划如果能成，届时是要我自废修为还是自裁都可以。我以我白霜的生命起誓。这里面是只有东方门宗主才能习得的关于黄金门的资料，等我死后全部都归你。”

关于曾经黄金门的资料都是绝密。萧远心动了。细想下来白霜说的事情对他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如果是做局的话未免太小看自己了。而且退一万步来讲，自己的目标也不是阻止封印失效，只要及时和师尊汇报，如果可以的话自己解决就好了，自己还是能全身而退的。

但白霜是为了什么？为了结束这段“世仇”？还是为了他所谓的“心上人”？

萧远看着白霜那头红发，想起自己上辈子听到的关于白霜的死讯。白家大少爷在妖兽手下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光荣牺牲。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现在选择就摆在面前。这是上辈子完全没经历过的事情，萧远实在是不敢放心地选择。

看着萧远犹犹豫豫的样子，白霜笑了：“你放心吧，你师尊检举我，如今你又检举我，东方门和湘北本来就有仇，没有人会想到我们是一伙的。东方门的安检和巡逻很严的。如果你不能从正门进去的话进不去也出不来的。”

“……”萧远仔细想着，最终还是点头：“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其实我已经安排人替你送检举材料过去了，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明天就会以‘浪费警力’为由请你吃个五天的拘留。”白霜露出狡黠的笑容，“明天见啦。”

“你！”萧远还是觉得自己不适合和这些搞阴谋的合作，思索再三还是打算写信给师尊。虽然可能来不及了但还是得让师尊知道有这回事。

萧远看着自己收起来的卜算装置，最终还是打算先搁置，等到这些事情都告一段落后再找。窗外的夜莺叫着，天上月明星稀，皎洁月光洒满窗前。美景和意外的到来让萧远想起自己上辈子的这个时候。

南阳宗的景象和东方门的截然不同，热闹的篝火晚会和流水席，少男少女穿衣戴银地牵着手跳舞，唱的是家里家外大事小事。洛水是学术上的交流和各种下山活动，东方门这种将热闹聚在一起的更像是凡间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