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白灵自幼不擅修炼,可她是不服输的性子,日日待在自己的住处钻研修炼之法。
她不想见人,帘翠当然知道,上门来的不论是谁,十个有八个都被尹白灵命令她打发了出去。
上次尹白郁来,没几句话也被尹白灵婉言请出去了。
第二次尹白郁名为替云舟送圆石,实则她早知道尹白灵这次不会见她,她见云舟一心只想着尹白灵,口口声声是他和尹白灵的婚约,还将更好的东西送给尹白灵,早就嫉妒得不行,原本也没打算帮他,进了院门后就停在墙边,等了一会儿便出去撒了个谎欺骗云舟。
尹白郁上次传话说,云舟来了,尹白灵连图云之人都不见,又怎会见他一个素未谋面之人,而那时她也确实在房中修炼,便将此情告知了尹白郁。
谁知尹白郁会对云舟说出那番不想见他的话。
对尹白灵来说,云舟也好,旁人也罢,凡是打扰她修炼的她一个也不想见。她没别人悟性好,没别人天分高,自然得勤加修习,对于那些应酬琐事没有半分兴趣。
何况她因为法力低微,常被那些尖酸刻薄之人嘲笑,更是不愿出门。
云舟来了图云,这本就是奇事一件,他又来了第二次,更是奇上加奇了。
这次要见他吗?
尹白灵想到云舟,更是难受了几分。云舟就像是尹白灵的反面,他天分高,小小年纪法力已颇为不俗,远超同龄人,在幻星大陆声名很高,家中长辈时常拿云舟来与他们这些小辈对比,对尹白灵来说,提起这个名字实是没什么好心情。
若是云舟出现在她面前,她会越发自惭形秽,更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所以尹白灵沉思了片刻,吩咐道:“不见。”
就这么两个字,帘翠已经明白,她从尹白灵小时候起就一直跟着她,对她的心思十分明白,尹白灵只需交代她见或不见,她自有应对之法。
于是,云舟便听到帘翠说:“云公子,我家少主近日日夜研习家主新教的法术,不得空闲,少主说修炼是大事,不能间断,今日便不见了,要奴婢代为问候。”
云舟本以为这次定能见到尹白灵,没想到还是同上次一般,他有些失落,只得返回了玉门山。
云舟是个死心眼的人,认准了便不会轻易罢手,两次而已。没过几日,云舟用同样的方法再次从图云的大门进入,再次来到尹白灵的院外,也再一次被尹白灵拦在了门外。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秋天,云舟又这般溜进图云多次,可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这一次,云舟在帘翠传过尹白灵的话后,说道:“她就这么勤奋,片刻都耽误不得?我来了这许多次,她竟连我一面都不见!”
“罢了。她既不愿见我,我再也不来了!”云舟衣袖一摆,离开了图云,往后,果真没有再来过。
尹白郁那小丫头好歹还和他说了一句实话,那便是尹白灵确实不愿见他。
帘翠将云舟的话转述给尹白灵,尹白灵也不十分在意,她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之事上,对别的事别的人毫不关心。
云舟是与她有婚约,可那又如何?
身旁之事她素来无暇关心,无论是周围的一草一木,还是花开叶落,虫鸣雁回,一切都与她无关。
幼时之事,云舟自然记得,他满心期待地候在尹白灵的院门外,却一次次期望落空的事情清晰得让他觉得还在昨天。
可对于尹白郁,他却没什么印象,听她提起才想起原来她就是那个刁蛮任性的小丫头。
云舟本不该如此健忘的,只是这几年来尹白郁的相貌变化得大,彼时她不过是个没长开的小女孩,而且云舟的心思都放在尹白灵身上,余下的人他并没多加在意,再加上尹白郁当日胡搅蛮缠,云舟后来几次去也没想见她,慢慢便忘了。
尹白郁低头看了看腰间,说道:“能否将我手上这链子拿开?”
云舟注意到她的眼神,转头示意了一下一旁的侍卫,那侍卫随即会意上前将尹白郁手上的铁链除了。
尹白郁揉了揉被勒得通红的手腕,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她将香囊打开,从里面抓出几个晶莹剔透的小石子来:“那这个,你可还记得?”
云舟微微愣了片刻,想不到这石头尹白郁竟还留着,而且还是贴身收着的。
他转了个身,背对着尹白郁,声音冷淡:“不过是幼童玩物,尹二姑娘怎得还带着?”
“于你不过是幼童玩物”,尹白郁说道,“不过于我,自然是不同的,我一直将这香囊戴在身上,时时刻刻盼着你能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