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喻清在众人窃窃私语下离开了双明制药,拿出手机搜了搜,从这里回到家需要换两辆公交,最起码一个小时。抿了抿嘴,他徒步走到车站,一路被人围观注视。
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对他这个生了病虚弱至极的Alpha感到好奇,又或许是因为他跌跌撞撞的模样过于好笑。
直到坐上第二辆车上后,有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捂着鼻子拍了拍他,“那个,你身上的信息素太浓了,能贴一下抑制贴吗?”
“我贴……”邹喻清伸手摸了摸脖子,想说他一直是贴着的,却突然发现腺体上的抑制贴早已不见了。所以是因为他腺体的惨状才让路人频频回头看他的吗,“对不起,可能掉了。”
窘迫和难堪一并涌上心头,邹喻清没有把手移开,一直捂着自己的腺体,抬不起头。
“我这里正好备着一片,不介意就拿去用吧,你这信息素也太烈了,还好现在是放假,这个点车上人少,万一出什么事你会被抓起来的。”那个男生说着拿出了帆布包里的抑制贴,“是伏特加吗?你的信息素等级应该挺高的吧,还好我对信息素不怎么敏感,不然就完蛋了。”
邹喻清道了声谢接过抑制贴贴了起来,随后抬起头朝那个男生看去。那是一个看上去很阳光活泼的男生,留着一头卷发,看起来毛茸茸的,看样子应该是个Omega,因为贴着抑制贴所以没有被他影响到。
不过伏特加……邹喻清咬了咬牙,伏特加根本不是他的信息素,而是卫鸣诀的,那晚这条疯狗疯狂往他腺体注入信息素,让他屈服痛苦,看来这股烈性信息素还一直缠绕在他周身。
“谢谢,你支付宝二维码给我一下,我给你转抑制贴的钱。”他没有回答男生的问题,而是拿出手机点开了支付宝。
男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本来就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不就一片抑制贴吗,不用给我转钱,相见即是缘,好了我准备下车了,拜拜。”
车停下后,那个男生就朝他挥了挥手跳下了车,很有活力,看上去和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邹喻清看向窗外,车窗映出了他毫无表情的脸,本该明亮的双眼却一片黯淡。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到银行发来通知,账户里入账了五万块钱。
心里毫无波澜,邹喻清关掉屏幕,觉得自己还真像个出去卖的,根据金主需求来提价,痛苦过后倒也收到了相应的报酬。只是他依然无法接受,在无人发现的角落双手颤抖。
下了车,邹喻清加快步伐走进了小区,却发现自家楼下围着好几个阿姨,而在看到他后,其中一个阿姨着急道:“小邹啊,你妈妈好像犯病了,把一个人的头都打出血嘞!”
还来不及把自己身体的痛苦咽下,意外又发生了。他立马跑上了二楼,就看到自己的妈妈正跨坐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一边哭一边不停用那没什么力气的拳头敲打男人的胸口,而一旁掉落着已经碎了的劣质相框,里面放着一张被撕碎又重新贴上的合影,相框的一角沾着血迹。
“喻深啊,你怎么那么晚了才来看我啊?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我一毕业就跟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许洁哭得很伤心,但下一秒又开始暴躁了起来,开始抽起了那人耳光,“要是从来没认识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