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喻清下班后破天荒地把好友约出来喝酒了,上一秒还忙着卸货摆架的徐妄在接到邹喻清电话后直接和父亲打了声招呼笑着跑了出去,丝毫不在意父亲在背后懵逼回神后的叭叭。
他们约的是一家清吧,邹喻清本想找一家离徐妄近一些的,但被徐妄当场拒绝,甚至直接发了一个地址,是在他家附近。
酒吧里人很少,为民街道本就老年人偏多,这类酒铺的顾客仅仅是那些下班后独自或结伴来静坐品酒闲聊的年轻人,当然也不排除有想得开的老一辈也会前来品鉴一杯。
徐妄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已经喝了三分之一啤酒的邹喻清。
“怎么了?今天发生什么了吗?”徐妄坐在邹喻清身侧,“吃过晚饭了没?不会是没吃饭就在这里喝酒吧?”
不等邹喻清回答,徐妄又看向吧台里的服务生,“麻烦来两份牛肉汉堡,再来一杯和他一样的。”他指了指邹喻清大杯冰啤道。
“不用给我点,我吃过了。”邹喻清刚想转身让服务生取消一份,就被徐妄阻止了。
“那你吃了什么,说说看?你吃没吃我看不出来啊?就算你吃过了,也是能再吃个汉堡的好吧。”徐妄得意洋洋说完,又严肃下来,“但是你这样,不会是因为卫……吧?”
他从未看到过邹喻清落魄到这种地步,自从好友告诉他他的遭遇后,好像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是卫家人带来的,以前只有邹家,现在又多了一人。
想愤愤不平说“卫鸣诀真不是东西”,可刚张口,就听到邹喻清苦笑了一声,接着轻声道:“我喜欢上他了。”
猝不及防愣在原地,想说的话只能咽下变成一句重复的反问:“你喜欢他?谁?卫鸣诀?”
“嗯。”点点头,邹喻清又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但是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只是……”似乎只是喜欢我的身体。最后一句他没有说出口,那样就真的太卑微了。
他是Alpha,连徐妄之前都说他是不可能喜欢同性别的Alpha的,可他就是偏偏喜欢上了卫鸣诀,这个各方面都要比他厉害上一些的Alpha。
低头看着手中喝掉一半的啤酒,酒沫还时不时起泡最后又消散。啤酒的小麦香充斥着喉管,可他却想起了那烈酒的味道。
“我觉得他对我应该也是有感觉的,他不希望我和Omega走太近。”他好像在为卫鸣诀解释,又在为自己辩解。
汉堡上来了,可他们谁都没有动。徐妄沉默了几秒,举起啤酒喝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有些欲言又止。
“喻清,你是Alpha,你应该知道的,只要你标记了一个人,就会对他产生占有欲,对不对。”接下来要说的话也许会伤到好友,但徐妄还是接着道:“你被他标记过,所以他默认你是他的所有物,自然不会想看到你和别人走太近,更别说是Omega了。但是你要知道的是,卫鸣诀不止只有一个。”
不止一个……邹喻清是清楚的,卫鸣诀有其他Alpha床伴,这也是他在意的一点。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他,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讨厌他的,不是吗?而且你们根本没有交往,他就这么对你,你和他的床……”徐妄有些无法理解,他的情绪也激动起来,想说“你和他的床伴有什么区别”,但最终还是没忍心,“喻清,你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徐妄,我不是没这么想过。”邹喻清苦笑着摇了摇头,“但真的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因为邹喻洋我付出了很多,心力憔悴,我要还他钱,是卫鸣诀给了我这份工作,也是他一直让人照顾我妈,你懂吗?”
谁懂他的感受?他想,这辈子应该没有很多家庭和他的一样令人作呕,也没有人会因为愧疚背数年锅去挨打遭罪。所有人好像都比他过得好,所以没人理解他只要有人对他半分好,他便觉得看到了光,想要去尽数回报。
“可是你说了,他不喜欢你。”徐妄抿了抿嘴,“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你喜欢他,会很辛苦。”
又陷入了一片沉默,酒吧昏暗的灯光倒影在杯中折射出模糊的光线,慢悠悠的老歌这时才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