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小时,卫鸣诀就站在了零号港背面的快艇专用码头上,也正好不会打草惊蛇,惊动在零号港等待“货物”的张警官一行人。
安静地和付明会面后,他们和警察都等待着。卫鸣诀看到有不少便衣假装码头工作者观察着周遭的情况,他的心跳从到达K市的那一刻就疯狂跳动着,紧张、不安。
“K市的警察一直在布网抓黑市药剂交易的人,但律一背后的账太干净了,他们运送货物的时候还会交替转运,压根抓不到,这次也正好是个机会。”见卫鸣诀不安的模样,付明先开口道:“鸣诀,如果一会儿没看到夏凡和邹喻清,他们也或许可能并没有被带上船。”
“没有被带上船,那会在哪里?还在C城吗?”卫鸣诀抿着嘴。路上他想了很多,甚至代入了自己如果是律一的人,那他会怎么做。
带上船,干净地解决。这是他想了无数种可能的最终唯一结果。
见状,付明不打算继续说话了,他们沉默地看着一艘艘船靠岸。
过了大概半小时,张警官几人从车上下来了,卫鸣诀看向远处,那是一艘中型货轮,甲板上的人正在向岸上一行人招手。他仔细看了看,并没有邹喻清和夏凡的身影。
“可能不是他们。”付明试图安慰,可侧头一看,卫鸣诀死死地盯着那艘船,无暇听他说话。
“怎么样啊这次?”待船靠岸,张警官亲自过去迎接,脸上满是笑容,“解决了?”
“那必须!我们哪次不是完美解决的?”领头自夸着,“货物也在半道上移到颜姐安排的救生船上了。”
“好!好!走,边走边说,这次你们把事办得很妥,说吧,吃什么?海鲜大餐?”张警官的身材已经走样了,看起来在K市的生活非常滋润。
卫鸣诀只能隐约听到几个字,距离太远压根接收不到消息。当那些人路过他们这边的车时,他才听到了一些话。
“老张,卫鸣诀的那Alpha可是真带感啊,搞得我也突然有点那癖好了。”
“邹喻清?你干嘛他了?标记了?上了?”张警官挑起了眉头,“被你小子说得我都心痒痒了!”
“没,本来想的,这不是时间不允许嘛,标记完直接扔了。”领头十分惋惜道,“还有服侍他的那Alpha,我们也给完美解决了。”
卫鸣诀坐在副驾驶听到了这些话,路过的人还在像说笑话一样说着自己是如何标记,被标记的人又是如何惨叫。他的血液凝固了,双手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充血。
“鸣诀……鸣诀!”付明也难以置信,他看着卫鸣诀的脸色变得煞白,眼神却凶狠绝望,宛如恶鬼。想“唤醒”这个浑身散发着悲伤气息的人,可下一秒他就看到卫鸣诀冲了出去。
卫鸣诀抓住了领头的衣领开始挥动起拳头,这是他无意识的举动,他在发泄、在咆哮、在哀嚎,那些话太过露骨及残忍,让他脑子里的弦瞬间断裂了。
“你们把邹喻清怎么样了?你碰他了?啊?说!他在哪里!你们把他扔在哪里了!”
这个Alpha彻底失控了,领头的脸被他揍得乌青流血,可他还不解气,把人一脚踹在了地上开始殴打,没有十秒,地上的Alpha就抱着头惨叫起来,身边的人都不敢上前,甚至企图逃跑。付明想拉开卫鸣诀,却被卫鸣诀无差别揍了一拳。
他崩溃了、恍惚了,他的手在流血,脸上源源不断落下温热的泪。
“停下!”便衣们都冲了过来按住卫鸣诀,所有人都看着卫鸣诀——这个曾恶劣狠毒的Alpha跪在地上压抑痛哭着,口中不断质问着那晕过去的人“邹喻清在哪里”。
邹喻清该多痛多绝望,那个Alpha明明那么要强,却一次又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是他的错吗?他不应该爱上邹喻清,让邹喻清置身险地,他早该放手的。夏凡呢?夏凡也一定尽力保护邹喻清了吧,他们被折磨着以最惨烈的方式扔进海里,一定很害怕吧。
一声怒吼响彻天际,卫鸣诀看着眼前那片幽蓝的深海,崩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