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是黑暗的,邹喻清从S市离开到C城后,他一边忙着和新化的业务,一边处理公司的事情,然后又突然发生了严重的抑制剂事故让他的生活变得异常忙碌又疲惫,他必须选择迫不得已舍弃某一方,等到事情结束再去兼顾另一方,这才导致了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他多没用啊,心上心和兄弟都保护不了,公司也在他手上出了大问题。
看到卫鸣诀这样,付明一把把人又按回了病床,“找到了,邹喻清找到了,还在重症监护室,夏凡……兄弟们还在找。”
“找到了?”卫鸣诀不相信,“明哥,这样骗我就没意思了。”
在找的时候他是抱了希望的,可身处大海,又有谁能一定在这片无垠地里找到想要的呢?他只是不想放弃哪怕是仅仅0.5%的希望。可付明说找到了?是在骗他吗?以这种方式?他突然有些恼怒。
“我骗你?我需要用这种话骗你吗?如果我真的要骗你,我会告诉你夏凡还没找到吗!”付明被卫鸣诀的语气伤到了,他也生气起来,“你消停点吧,谁都不希望出这样的事,你的爸妈和弟弟现在都在赶来的路上,还有梁树和邹喻清身边的那个Beta,你先想好要怎么和他们交代吧。”说完,付明走出了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鼻腔中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手背传来刺痛,他这才发现针头开始回血了,刚想叫护士,就看到一个护士走了进来,为他快速调整好后便离开了。
看来是付明在出去时就让护士过来帮他了。卫鸣诀有些内疚。
看来邹喻清真的找到了,可夏凡……卫鸣诀抿紧了嘴。这种情况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的活着。
消停点吗?在病床上苦笑了一声,卫鸣诀安静地等待吊瓶见底,待护士拔针后准备去重症监护室看看,只是刚下床,门口便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接着一大群人出现在他面前。
“哥!”卫明羽首当其冲嚎啕大哭着冲到卫鸣诀的床边抱着自己的哥哥,因为哭得喘不上气,他无法完整地说一句话。
“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卫鸣诀看向身后的梁树斥责道。自家弟弟明年年初就要生了,现在情绪波动太大很不好。
梁树没说话,他红着眼眶似乎在忍耐自己的情绪,半晌,他抬起头看向卫鸣诀,“鸣诀,明哥说夏凡还没找到,是真的吗。”
见卫鸣诀愣了一下,他又自顾自道:“我还要等他回来和他道歉呢,那天犯浑对他做了错事,哈哈,其实你们都看出来我喜欢他了对吧,是我一直太怂了没敢表白,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鸣诀,夏凡他会回来的,对吧。”
病房沉默了,梁树尽力想维持脸上的笑,但却再也忍不住颤抖着低声哭了起来。
他还有好多想和夏凡说的话,他想道歉,然后表白,可他也知道一旦坠海时间超过一天还没有找到,那或许就再也找不到了。他没有想到和夏凡的最后一面居然是如此不愉快的,而他或许没有办法当面道歉,会背负着这份歉意与爱度过余生。
“我们会继续找的。”这是一句非常无力的话,可卫鸣诀不知道该如何和眼前悲痛欲绝的Beta说其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