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起小雨的天气又冷了不少,下午一点,K市道路上警车不断,全部开往零号港。港口边亦有多艘警船早在午时便已靠岸等待,准备进行大范围搜救,或者说打捞。
卫鸣诀和两位好友中午就碰面了,出海一上午的结果仍然不理想,直至卫鸣诀说出了上午发生的事,三人都抿紧了嘴。
“其实这样或许更好,只要能找到夏凡。”付明叹了口气,往梁树那儿看去。
梁树最近也沧桑了不少,每天的打捞他都冲在最前面,饱受海水和日光的侵袭。作为医生,他想救死扶伤,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渴望能够亲手救活夏凡,即使知道这样的希望并不大;而作为喜欢夏凡了许多年的人,他想见夏凡,无论是什么样的。
扯了扯嘴角,他看向卫鸣诀和付明,“夏凡知道自己能帮上忙的话,肯定也不会怪我们的,不管怎么样,我们肯定会带他回家,不是吗。”
是啊,只要找到了夏凡,他们一定会带他回家。
十三时半,警卫全部准备完毕,开始了巡航打捞,不少市民在岸边看到这罕见的一幕都纷纷拍下,不明所以地发在网上问发生了什么事,很快就成为了热点话题,传到了正在黑市某处喝着酒的一伙人耳中。
“操,他们捞人干什么啊,以前也没见他们这么兴师动众啊。”当日的领头得知消息,酒都醒了一大半,开始翻起手机来。看到群众们都猜测说出海或许是为了打捞什么物品或人时,他有些慌了。
慌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当日的小弟们和老张。老张爆了句粗后指着领头的鼻子就是一顿骂,“他妈的,肯定是要找到邹喻清提取他腺体里的信息素啊,以前在警局里就有很多这样的事,这要真让他们捞到人了,你他妈就玩完了!”
老张这么一说,领头精神都紧绷了,他扯出一抹笑看向老张,“老张啊,你们会保我的对吧?不对,他们压根找不到人,最深的海域,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可能找得到!”
听领头这么说,坐在角落看着消息的姜律突然笑出了声,“不一定,另一个他们都找到了,只是现在还在治疗,等康复后他就可以直接作为受害者指认你们,告你们。”
他太过淡定以至于不像是同伙,而这个消息其他人也压根不知道,所有人都愣住了。
“找到?另一个找到了?什么时候的事?”这下这群人彻底慌了,激动问道:“你怎么知道?”
“哦,我去医院看望他了呀,但是被赶出来了。”姜律说着笑了,“啧,而且你们从一开始就认错人了呀,你标记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清清,清清早就被救上来了,你们是不是快靠岸了才扔的啊?现在他们要找的是卫鸣诀的心腹,对卫鸣诀来说也很重要,总结来说不管是他还是清清,对卫鸣诀来说都很重要就对了,如果真找到了人,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屋内沉默了有将近十五秒,十五秒后,领头猛地冲向姜律想要打他,却被老张拦了下来,“你打他干什么!看看你自己做的事!认错人了?还让人把邹喻清捞上来救了,他妈的,完了,李光,这回我们真他妈栽你身上了。”松开李光后,老张看向姜律,“你姐姐知道这事吗?她,她现在还在S市?”
“嗯,干爹那边还有一桩生意,她在S市做完货就会来这里,不过今天的事闹那么大,她估计会提前过来吧,干爹那边应该也有对策了,反正先别急呗,他们还没找着人呢。”说罢,姜律继续看起了手机。屏幕中的每一张照片都让他莫名发笑,看起来纯真的笑容却令一行人毛骨悚然。
他们祈祷着警察不会打捞起夏凡,各个紧张地坐在桌前。然而不出三日,警方就对近日网上发布的照片作出了回应,宣布正在破一桩大案,已找到最有力的证据。
夏凡找到了,就在K市海域的某处礁石下——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也是最难被发现的地方。他的尸体被自然环境下形成的礁石群困住,浸泡在海水里变得肿胀,打捞无法将网布在这样的地方,所以不管找多久都不会被收进。
想过夏凡也许会沉入大海又也许会被海洋生物啃噬,可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离岸这么近了。可能是K市近期的雨把他冲到了这里,又可能是上天都不愿意让夏凡受到海洋生物的二次攻击,于是把他困在了这样一个地方。
“腺体受损被海水浸泡发炎感染”“失血过多休克身亡”,这是法医给出的结果。因为尸体十分完整,所以解剖后他也将最完整地交给卫鸣诀。
解剖前,卫鸣诀把徐妄带了过来,这个Beta在看到自己安静苍白的心上人时终于忍不住再次崩溃大哭,好不容易被埋藏的悲哀刹那间化为泡影,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痛心的悲鸣。
看到尸体后,他们最终都接受了夏凡已经离世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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