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下个不停。我拿着鸡毛掸子,在书房里装模做样的打扫灰尘,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空,无精打采。驸马爷忽然打帘子进来了。我吓得赶紧毕恭毕敬的问安。
驸马爷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我,问说,“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叫什么?”我回答,“奴婢叫采莲。”
“真俗。姓什么?”
“不知道。打小被拐子拐走的,忘了本姓儿了。”
驸马爷点了几下头,走近来,捏起我的下巴,我被迫抬起头看着他。皇帝给公主挑的驸马长相并不难看,但是我心生一股讨厌,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亵渎,是个好色的家伙。驸马爷抬头看见挂着的鸟架子,一只翠绿的鹦鹉正看着我们,又低头看见桌上的一个璎珞圈子,驸马爷说,“你以后就姓王,名字就叫璎珞吧。”
我说,“是。”
驸马爷故意又问,“你叫什么?”手却使劲捏我下巴。我疼的那还能说话,只好嗯嗯两声。驸马爷哈哈大笑,骂道,“,我问贱婢,我问你话竟然不答。”将脸凑近,似乎去嗅味道,我吓得想后退,脸却给钳着动不的,驸马爷张开嘴来亲我,他的嘴巴把我脸上弄得都是口水,我恶心的想吐,也不敢使劲反抗,就剩下嗯嗯的叫。驸马更猖狂起来,我两手乱蹈,死命想推开他。他一只手便将我两手钳住,另一只手在我脸上狠狠给了一个嘴巴子,骂道,“小贱婢,给你脸不要,还敢推我。”
我此刻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赶紧跪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驸马爷狠狠一脚踢在我肚子上,骂道,“贱人!”我被踢倒在地上,驸马爷顺势就骑在了我身上。他那样沉重,我一下动不了,他就扒我的衣服,他是主,我是奴,我不敢反抗,只是眼泪不争气的流啊流。就在这时候,忽然驸马爷住了手。嘴里轻声念了句晦气。驸马从我身上起来,竟然就走了,我不知所措的爬起来,才看见公主一尊铜像一样的站在那里。
东阳公主是现今永昌皇帝的嫡长女,最得永昌皇帝的宠爱,但是她并不得自己丈夫的喜欢。永昌皇帝亲自为她选的丈夫,是身份高贵的琅玡王氏,驸马名叫王圣绰,风流儒雅,文采宣化,官居朝廷要职,哪里都好,就是好色,不过自己也很好色的皇帝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就把自己的大女儿嫁给了他。驸马身边好几个姬妾,都是公主的眼中钉。凡是府里的美貌侍女,驸马都不放过。公主为此终日郁郁不乐,只好一心信奉佛,每天在佛堂烧香拜佛。驸马却到处寻花问柳。
我以前年纪还小的时候,扁平身子,长得跟一根木棍一样,驸马爷并没有正眼看过我,现在长大了些,才开始发育,就被驸马盯上了。驸马走后,东阳公主问我,“驸马爷喜欢你,你不高兴吗,怎么这副样子?”
我年轻不谙事,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支支吾吾的说,“我只想侍奉公主,不想侍奉驸马。”这话想来并不合礼数,公主嫁给了驸马,也是附马家的人,我们这些奴婢自然也是附马的。但是公主却十分受用,难得露出一笑,说,“那你以后服侍我吧。”
于是我从一个杂役丫头,变成了公主的近身婢女。
公主信笃佛教,吃素,念佛,不近男女之事。公主常常给我们讲佛法,说什么人死之后都要轮回,说这一世要多行善事,下一辈子就会享福。在外人看来,公主可能是一个大善人,她救济穷苦,施舍穷人庙宇钱财,每月初一和十五大开粥场,但是她对我们近身的人却十分苛刻。
有一次丫头月儿不小心弄打了一个茶杯,她叫月儿在院子里跪了一天一夜,不给吃不给喝。月儿生生晕倒了,公主仍不放过,说她是装的,又打了一顿,撵去干粗活,后来听说月儿没多久就病死了。还有一个丫头偷吃了几块点心,公主命人用板子掌嘴,生生打掉了满口的牙齿。
随着侍奉公主的日子越久我越是战战兢兢,生怕那一天祸事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