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边的小伙和严道玉缠绵,也不在我们之下。严道玉尖声细气问那小伙子,“你跟我说的是真心话,我真的漂亮?”
那小伙子说,“若不真心,天打雷劈。”
严道玉却忽然转回来对我说,“璎珞,你看见了没有,这就是有钱的好处,我老婆子都可以美若天仙了。我以前来这里,妙人庵的门进不来,现在有了公主撑腰,有了钱,这些势利小人就巴结我。这就是有钱有势的好处。你要记着,要往上爬,做人上人。咱俩个一起,这花花世界,还愁没得享受?”
公主果然在清水庵过夜,那永善老尼陪着,通宵的给公主讲点金术的神奇,讲严道玉千灵百灵的事迹,讲些蛊术巫术,神佛显灵之类的故事,都是公主爱听的。第二日,公主在庵里用了早饭,才恋恋不舍回了驸马府,心中却还念着点金术的神奇,忍不住想要找个人倾诉奇遇,下午,公主就去了海盐公主府。
海盐公主是永昌皇帝的第四女,曾经婚配过,现在与丈夫离婚独居。姐妹中海盐公主和东阳公主关系一向最好,东阳公主进了海盐公主府,府里的侍从直接将公主引到了后堂内室。我给公主捧着扇子、手炉跟在身后。
海盐公主府奢华比不上我们府,少了很多金玉装饰,但是别有一番温馨绝美的氛围,内堂漫地都是幔帐低垂,兽脑熏炉香烟缭绕,飘着让人魂荡神摇的气息。公主进来半晌,都没有人出来,我正想着她们这也太怠慢了公主,幔帐内人影飘摇,绕出来了一个男子。
我一见不由满脸绯红,低头侧身,不敢正视。这男子竟然只穿了一条褥裤,裤子轻薄,连内里那一根金枪都看的清晰,一头长发不挽,飘飘摇摇,男子朦胧半睁桃花眼,笑道,“大姐姐来了,好久不见,想死弟弟了。”
公主脸色变得铁青,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帘幔内又出来了一个女人。这女人披着薄纱,半遮半掩,倒比直接不穿还显得暴露,身材婀娜,体态风流,也是披散着头发,媚眼桃腮,两鬓绯红,女子笑道,“大姐姐问这么生分的话,濬儿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那男子是当今永昌皇帝次子,始兴王刘旻濬,那女子正是海盐公主。刘旻濬搂住海盐公主的小蛮腰,笑对东阳公主说道,“大姐姐,我奉父皇之命在瓜布山筑城,一去这么多日,好不容易才回京,来看看四妹妹,有何不对?”
我的小心脏都吓得跳出来了,东阳公主最讨厌男女之事,在我们府里,除了驸马她管不了,别人要是犯了这通奸大罪,都是活不成的。始兴王和海盐公主是同父的哥哥和妹妹,竟然如此这般,不要说是东阳公主,就是普通人也是接受不了的。
东阳公主果然脸色煞白,但是却没有我想象中生气。公主说,“若要父皇知道了,看你们这次怎么收场。海盐,你的母亲都为此死了,你难道一点也不后悔吗,还和他来往?”原来这海盐公主早就和刘旻濬早就□□,被夫家发现,才与她离婚,永昌皇帝也觉得没脸,又不忍心处罚女儿,就把海盐公主的生母——自己早就不喜爱的一个低阶宫人给处死了。
海盐公主冷笑道,“母亲?我只愿意和大姐姐是一个母亲,那个女人出身低贱,也配做我的母亲吗?”
始兴王笑道,“父亲母亲这种东西最是没用的,他们生了孩子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或者为了传宗接代,王朝传承,或者为了赢得宠幸,稳固地位。如果咱们正好合他们心意,他们就喜欢,如何不合他们心意,他们就责罚杀死咱们。”
东阳公主冷笑起来,说道,“始兴王,你说这话就可笑了,要不是父皇喜欢你母亲,你也没有这么多荣宠,你哪次犯错父皇不是宽待你的,如今你倒说起父母不是。”
始兴王之母是永昌皇帝跟前最得宠的淑妃娘娘,始兴王也因此深受永昌皇帝偏爱。也是因为永昌皇帝偏爱淑妃母子,皇后娘娘,也就是东阳公主与皇太子的生母气得常常生病,早早过世了。
刘旻濬放开海盐公主,笑嘻嘻到了大姐身边,忽然一把揽住大姐的腰,拉她到怀里,面对面,几乎鼻子顶到了鼻子,笑魇如花,“大姐,这个我知道,太子为此讨厌我,难道大姐也这样的讨厌我吗?”
东阳公主一辈子没有受过男人这样的待遇,惊诧万分,呆若木鸡一般,不知所措的站在那。海盐公主也笑嘻嘻过来,从另一侧抱住东阳公主,央求道,“大姐姐,我们正要为此求你,这次三哥回都,恐怕是要长留了,兄弟之间,和睦为妙,若是太子为难三哥,可叫三哥怎么办呢?太子最听大姐的,大姐最喜欢海盐,就算为了海盐,帮三哥在太子面前多说好话吧。”
东阳公主虽然有驸马,却是和没有一样的,她几曾被人这么纠缠过?始兴王搂着她,海盐公主抱着她,两人把她晃来晃去的,左右摩挲,软语央求,东阳公主神魂颠倒,同意在府中摆宴请太子和始兴王同席共饮,她在中间调停,消除他们的隔膜。海盐公主留公主在府中宴饮,一席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