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在驸马府的水阁上举行。这里四周是湖,风静绝佳。公主请了皇太子刘旻劭,皇次子始兴王刘旻濬,皇三子武陵王刘旻骏,皇七子广陵王刘旻宏,还有海盐公主。之所以又请了武陵王和广陵王,是如驸马所言,为了避嫌。
这武陵王刘旻骏不是永昌皇帝喜欢的人,平日和东阳公主也毫无来往,那广陵王却是永昌皇帝最喜欢的,也和公主没甚瓜葛,太子和海盐都与公主亲密,始兴王的生母是永昌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这个组合聚在一起,别人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第一次见这些高贵的人物。不由得心驰神往,无限的羡慕。在那样的华服衮冕、煊赫威仪中,让我第一眼便留意到的,竟然不是皇太子,而是武陵王刘旻骏。
我只是觉得奇怪,看他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竟然有一股亲密感觉。他礼仪周全,躬身请太子先走,一抬眼来,正与我四目相视。我只觉得他也接收到了我的信号,他的目光略略停留,人随太子过长桥,又回头,再看我一眼,才算走了。这一回头,我就深信,他和我想的一样。
我谨慎侍奉在公主身边。公主今日非常高兴,她花大把心思摆了盛宴,早就忘了什么初心,她根本就不在乎始兴王有没有机会和太子套近乎、摆殷勤,自己只顾和别人聊天喝酒,还趁着机会拉扯驸马的袖子。
王圣绰在众人面前也不好驳公主面子,显得和东阳公主十分琴瑟和谐,他不仅亲自给公主和众皇子敬酒,还主动起来要给大家跳一曲骑马舞。满桌鼓掌雷动,连驸马府的侍从都跟着激动,想看驸马爷跳舞。
我也不知道这色鬼还会跳舞,也兴致勃勃的想看,公主却跟我说,“我准备的赏恐怕不够,你再取些金银如意来。”我只好一边回头一边往外头,眼神又瞥见武陵王。他也看我。
侍女小菌端着笸箩跟着我。搬东西的事儿,现在我是不会亲自干了。小菌是个很会讨好人的小女孩子,她笑着说,“姐姐,宴会上有个人一直看你,你知不知道。”我心被说中,觉得脸上绯红,原来武陵王一直在看我么,连别人也看出来?我假意说,“不知道。”
小菌小声儿说,“皇太子殿下呀,不信你回去瞧。恐怕姐姐今天晚上就有喜事呢。”我倒是一惊,皇太子注意了我?我说,“你别胡说。”心里却七上八下,不知道小菌说的是真是假。
回到宴席上,我偷看武陵王,他却正和别人说话,没有注意我。我又偷看皇太子,这一看却不得了,皇太子不但在看我,还朝我笑,此时见我看了他一眼,他就立刻朝我招手。我茫然懵懂,只站着不动,公主朝我说,“太子让你过去,你没看见吗,还不快去。”我只得提着裙子跑到到太子身边。
离近看太子,太子有一双桃花眼,眼角悠长,斜入鬓角,大概是吃多了酒,已经带了几分醉意,醉眼惺忪。
每个客人都是面前一个矮几,坐在自己的坐塌上的,我到太子面前,便半跪下去等他吩咐。他并不说话,只是一把拉住我的手,不但拉了手,还顺着手腕往上滑去,将我的手臂从衣袖里露出,眼看着我,笑意浓浓,醉意重重,将我的手臂拽到了他的嘴边,忽然狠狠朝我小臂上咬了一口。
倒是不疼,只是突然,我啊了一声。堂上人哄笑起来,东阳公主说道,“太子醉了。”海盐公主却拍手叫好,笑道,“看把她吓得。好玩。”始兴王正让侍人给他剥蟹壳,没有看见,问道,“什么好玩?”海盐公主嘻嘻笑着,一边拿自己的裙带擦手,一边跟太子说,“殿下再咬一口,给始兴王也看看。”
太子桃花眼眯得更细,将我猛一拉,我跪不住,倒在了他身上,他扒开我的衣领,在我脖子上狠狠咬下去。这一口咬的比刚才重,我顿觉疼痛,他却不肯离开,又在我颈上吮了半天,才缓缓起来,我感觉我的颈上真的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