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我服侍公主睡下,也早早吹了灯,想着心事,慢慢的也就睡着了。睡梦里,觉得身子一轻,似乎被人抱了起来。我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黑衣人背上。我大惊,我这是被劫持了吗?
黑衣人已经跳上了墙头,飞身上了屋檐。我都看见了驸马府的护卫在下面来回巡逻,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在屋檐上跑。我大惊失色,正要喊叫,黑衣人说,“是我,鬼刀。”这个声音让我没有叫出声。武陵王,他,这是干什么?
我不禁浮想联翩。他是不是那一日亲了我就再难忘怀,于是要我和双宿双飞,就在这个漆黑的夜晚把我偷出了驸马府,就这样一路带着我奔跑,从此天涯海角,远离尘世喧嚣,做一双自由自在的神仙眷侣。
我想入非非,人在他的背上,脸靠着他的脖颈,他的耳朵正在我的嘴边,我不由得在那耳廓上轻轻吹了一口气。他的身子一颤,我们人差点从从房顶掉下去。
他怒道,“你干什么?没看见我们在哪吗?”我这才觉察他正飞快地奔跑在人家的屋顶。但是我不害怕,他的后背宽宽的,他的手大大的,他的步子稳稳的,黑暗里,我回到了小时候,有鬼刀哥哥在,我不怕那些脸上抹着颜色的蛮族人,不怕鬼,不怕一切。
他没有带着我跑到天涯海角,而是到了一处府邸的后花园。他跳下屋顶,闯过花园的长廊,将我放在了一个八角花亭的石凳上。我蓬头垢面的抬起头,头晕眼花,好半天才看清楚。我的面前,站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端庄美人。“姐姐。”我失声叫了出来。
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姐姐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一定就是我的姐姐。月色下的姐姐那么好看,她的衣着得体的,簪环在月下明亮,姿态端庄优雅,好似天上的仙女。再看我,穿着睡衣,还被拽的褶皱,头发蓬乱,张牙舞爪。我管不了自己的形象,一头扑进姐姐怀里,大哭,“姐姐。”她看见了我,眼泪也滚落下来,“采莲,是你吗,采莲。”“是我呀姐姐。”我俩抱头痛哭。
我俩拉着手,诉说离别之情,她自从和鬼刀哥哥失散,被人买到了南谯王府,我问她,“他们对你好吗?”我真怕姐姐也遭遇想我一样的不幸,姐姐说,“夫人对我很好,当亲生女儿,只是管的也很严,除了跟着夫人不能随便出门,不得和外人私自联络。”这是大家闺秀的养法,看得出来这位夫人是把姐姐当成贵族小姐养的,不是我这样的侍女丫鬟。
姐姐问,“你呢,你过得好吗?”我不想让姐姐为我担心,我说,“我也过的很好,东阳公主是吃斋信佛的,怎么会对下人不好呢。”姐姐放了心,我们哭一会儿,说一会儿,有诉不尽的衷肠。我觉得才一点点的时间,武陵王就过来说,“该走了。”我拉着姐姐的手不想放,只怕放下就永远也不能再见。姐姐却说,“快回去吧,离开久了被发现了。”
武陵王跟姐姐说,“我明日就走了,你没有什么嘱咐的吗?”他的眼神,很想从姐姐那里得到关心,姐姐却只是谈谈的,说了句样子话,“祝将军旗开得胜,早日凯旋。”武陵王还要说什么,姐姐说,“别说了,快走吧。”他的话欲言又止,没有说出来,痴痴的看着姐姐半晌,满脸都是恋恋不舍。
我又被他背了起来。我心里还惦记着姐姐,不时的在他背上哭几声。他估计也惦记着姐姐,一声不吭。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子,他停了下来,把我拉进幽暗处。黑夜里,阴影处,一点光没有,就我两个,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走了,又开始胡乱想起来。
他说,“这次北伐我任东路军统帅,事情太多,时间很紧,没有想出太好的方法让你们见面,所以今天只能这样。我明日就要离开京城,前往前线了。”我才和他重逢几天,他又要上前线了,想起蛮族叛乱那时,到处是骑着马的大兵,遍地是死人。我拉着他衣袖,“不去不可以吗?”他笑了,“皇命难违,再说保家卫国,报效沙场是男儿本份。”
我拉紧了他,他扯开我的手,从身上拿出一个锦袋,“这个,你若有机会了,帮我给你姐姐。我万一不能回来,让她有个纪念。”听得他说万一不能回来,我一股伤心,接过锦袋,说,“好,我一定交给姐姐。我的呢?”我以为我也有一份的。他愣了,“没有你的…”啊,没有我的?
我生气了,他心里就是只有姐姐,他把我抗来抗去,姐姐就只需要那么端庄的等着,这也就罢了,连东西也没有。“万一你死了,我就不需要留个东西纪念你吗?”我不甘心的往他身上摸,“还有没有?”
一队巡城士兵从旁边的路口走来,往这边看张望,他把身子往里让自己完全躲进阴影。我俩贴在了一起。我可以听到他深重地呼吸,感到他起伏地胸膛,等士兵走过去了,他退回远处,忽然变得很凶,“快走!”
他这个人太过分了,他没有给我地礼物,背着我的时候还那样,现在他还凶我。我生气的甩开他,他不由分说,一弯腰抱住我的腰,又将我扛了起来,这样头发全散了,纷纷倒垂下去。他以为这样被扛着十分舒服吗,我挣扎起来,我的脸倒着对着他的腰,倒挂着乱捶,“放开我…”他迈不开步子,我脸却刚好贴到了他的□□。不知道那是几秒钟还是几妙,他忽地把我竖起来,只是一个瞬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顺过来的,人已经靠着墙站着了。
黑暗里,我听见他声音,“不走是吧?要纪念是吧?我给你留。”他的整个身体压制过来,我被钉在墙背上一般,雨点般的亲吻落下来,急躁的,绝不温柔,压迫的,强制的,让我毫无回旋余地,我根本无法应和,更无法反抗,在某几个瞬间,我听见了他在叫姐姐的名字,“蓝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