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赏月堂里所有的人都吓着了,堂内忽然就显得特别安静。连他也愣了。药汤泼在他身上,碗翻滚落地破的粉碎,那清脆的声音让我的脑子也清醒了。刘旻骏不是刘旻劭。若刘旻劭在,可着我闹,现在,我咬咬后牙。等着。
他慢慢的擦手,眼睛盯着我,眯成一条线。他示意宫女又端了一碗药,他看着我,自己喝了一口。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看着他。他将自己的污湿的外衣闪去,口里喊着药,慢慢的解开了里面衣裳的领口,然后他一步跨了上来,一只手压住我的肩,一只手压住我的头,我的周身都不能动了。他的嘴唇是苦的,口腔是苦的,药汤流进来,窒息感从四面涌来,我被迫吞咽,被他一连喂了几大口,喝完了一碗药。
我喘成一片,前胸一大摊乌黑的药水。“没有了。你起来。”我哭腔。他空着口又下来,“我舌头上还有。”我感到了他同样苦涩的舌头,听见了吮吸,咀嚼,吞咽的声音。
我的身体本能的起了反应。他感到了,他的手压住我的肩头,嘴巴从我的嘴上往下,我感到血往脸上涨,我喊道,“滚开…”他的声音阴阴的,“我现在滚开,你受的了吗?”
他停手了。我喘着,睁大眼睛看着他。他擦擦粘稠手指,指着一个宫女说,“你不做我的后宫,我也不稀罕你。我看这个就可以,你是要看着我们,还是不要看着?”说着他拉着那个宫女起来,对那宫女笑道,“咱们去旁边吧,我不想看着她碍事。”说着一把横抱着那个宫女走了出去。
我在床上眼泪哗哗的流。我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住。身子不争气的抖动,心里充满了屈辱。恨自己,又恨他。身体不停的抖,抖个不停。难受。难受。难受。忽然,被子被撩开了,刘旻骏的脸又出现了,“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不要做我的后宫?”我明知屈辱,还是点头,先点个头再说。
他得逞的笑了。他也着急。
从旁晚到日落,从日落到深夜。终于瘫软无力,身子空了一样的舒适和松弛,我觉得自己被掏空,只剩了一张皮,摊在哪里。
宫女们端着热水和毛巾,伺候擦洗干净。这让我很不适。刘旻劭从来不这样,他说过,都是我们俩的,怕什么。就那么搂着我睡。我喜欢那样。
完了,宫女还在旁边侍奉,他又要水药茶,还要吃点心。他笑问我,“你吃什么?”欲望释放后,心里反而更失落。刚才很好,但是,我不喜欢之后,也不喜欢他这做派。
我翻转过去,听见他说,“你再赌气,我可不高兴了。”这句话是真的。他不是刘旻劭,跟他不能那么玩。我转过来,轻声问,“你封姐姐了吗?”
他点头,“嗯,贵妃。你想要什么?贵妃恐怕不行,次一等可以。我给你个好听的号。”他的身体暖暖的,但是我的心里凉凉的。
我说,“你后宫那么多人,你要对姐姐好。”他笑着低头看我,“蓝染是我心尖上的人。”我柔声问,“你别像对我这样,你要好好对她,你要宠她。她只有你。”
刘旻骏冷笑一声,“你到底要说什么?”我爬起来,跪在他面前,“求陛下放我出宫。”他的笑脸没有了,一点点冰冷下来,“出宫去哪儿?”
我跪着说道,“陛下三宫六院,又有心上人,求陛下看在心上人的面上,放我这个婢女出宫。我是官籍在册,沈怀沅的侍妾。”
他冷面点点头,“沈怀沅,这个人我还真知道。”他搬起我的下巴,让我直视他的眼睛,“沈怀沅,刘旻劭刚登基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赐死沈怀沅。”
我浑身一冷,不敢置信。
他冷笑着说道,“沾过你身的男人,他一个也没放过,沈怀沅,早被他杀了。刘旻劭很爱你。若不是你,他也不会打了路秀,路秀不反,我现在恐怕也没有机会坐在这里。说到头,我还要谢谢你。”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眼前一黑,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