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官员问,“你说说你们香阁的位置和人物。”我于是便说了位置,先编了几个人名,又捡了几个我在时候的头牌说了,汉人点点头,似乎是信了,又朝慕容青曜说了什么,慕容青曜便点点头。汉人官员笑道,“大帅一路辛劳,正要在升城休整几天,你们就留下来伺候大帅吧。”
惊魂初定,侥幸逃过一死。我和晚樱就如那黄金一样,此时都被当成了器物,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是安全的。
高傲太守府的后院厢房,是丫鬟们居住的地方,现在这里的几个丫头,看去都粗粗笨笨的,比不了我和晚樱半点。只剩我们两个的时候,晚樱眼闪寒光,对我说,“刚才他靠近,我就能杀了他。”
我示意她小声,我说,“第一你未必能杀他,他身经百战,是个高手。第二就算你杀了他,我们两个也活不成了。”晚樱不甘的说,“你不明白,猎物就在眼前,手里按着机关,我蓄势待发,你却跪了。我真是憋屈。”
我笑道,“晚上等他脱光了不好吗。咱们明明能活着,为什么要死?”
晚樱狡黠一笑,在我耳边说,“你是看上他了?想要试一试胡人了?”
我耳畔都红了,呸一口,“这个时候你想这些,好没正形,我们是干正经事的。”晚樱笑道,“我刚才都要杀他了,我不正经吗?”我赶紧捂她嘴,防止身边有耳。
玩笑是玩笑,慕容青曜是慕容青曜。这个男人与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晚饭时分,我们见到便装的慕容青曜,只穿舒适的外袍,袒露着胸怀,有一身刚硬的肌肉,皮肤极为白皙,和普通汉人的白完全不同,最不同的还是他脱帽后垂散下来的金黄色头发,还有那一双青碧色的眼睛。怪不得民间叫北方鲜卑人为白虏、黄头鲜卑奴。
那双青目一张,就让我想到白天惨死的文渊,我一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心里想着,杀他,妈呀,吓死我吧。晚樱胆子比我大多了,她一直盯着慕容青曜看。慕容青曜轻易的捕捉了晚樱的眼神,晚樱便含羞带笑,游离了目光。我心中佩服,好晚樱,真是了不起,竟然不怕,还能勾引呢。
须臾,门外来了一位美妇人。我和晚樱都是一惊,原来这里还有别的女人。这美妇人明显也是北人,褐色头发,锦衣华服,玉翠金簪,飘忽若神仙降世,慕容青曜竟然主动起身,拉着她的手入座,两人互相依偎着,哝哝细语,说的胡语,我全然不懂,看他们的表情甚是相爱。
我和晚樱对视,晚樱唇语,“妈的,这里还有一个女人。”
慕容青曜的目光仍是落在晚樱和我身上几次,吃过了晚餐,那美妇人忽然不舒服起来,我也听不懂他们的话,但是看情况是美妇人忽然肚子疼了,于是慕容青曜就扶着她回了房间,整夜都没有出来了。
我和晚樱睡在厢房,晚樱扒着窗户看着外面月色,喃喃道,“我看他们感情很好,咱两还有机会吗,要不然晚上直接进去把两个都杀了好了。反正咱们有药。”我们带了各种毒药。迷晕,暗杀。
我也随着晚樱一起,趴在窗口看月亮,我说,“你没看见那一队队的护卫吗?两队人分别按顺时针和逆时针巡逻,每一个时辰换班一次,每半刻钟就有一队人走过他的房门。我们怎么下药,怎么进,怎么出?”
晚樱笑道,“用你缩骨术啊。”我冷笑一下,“用是要用,但是怎么用。”晚樱说,“他不叫我们跟他睡觉,我们就得想办法啊,要不来旅游啊。他不可能一直在升城不走,就是几天的功夫,等离开了这里,军营中就更不好动手了。”
我笑道,“我看你对他眉目传情,很有效果。”
晚樱皱眉,“有个屁效果。我这样一个美女在他面前,他竟然不肯睡我,真是对我美貌的侮辱。”美女就在眼前,男人能忍得住吗?我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忽然间,记忆划过,如白云划过圆月,明灭间,云已毫无踪迹了,刘旻劭这个人,我已经快想不起来,那个唯一只要我在身边就不睡第二个女人的人,或许还是有这样的男人的。
晚樱道,“你出什么神呢?”我笑道,“他比你着急,不过是那个女人用了点小手段,今晚把他绊住了,你继续努力勾引他,只要有单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咱们两个还弄不死他吗?”
晚樱笑道,“什么勾引,好难听,你怎么不去?”我说,“我不行啊,我没有那个本事。”说着,斜倚窗口在月色下向外看,正好一队士兵持着兵器走过,好几个都忍不住侧目偷瞄我们。晚樱立刻挥着手帕朝他们招手,几个士兵不由得也朝她傻笑。
晚樱这是天生的活泼开朗,骨子里的风流妩媚,我要是学的来一半,我就在皇宫里和姐姐一起诱惑皇帝,勇斗嫔妃,给姐姐挣一个皇后娘娘当了——现在也不知道姐姐如何了。
美妇人姓胡,人称胡美人。胡美人一连病了几日,慕容青曜每晚都陪着她,男人就是好骗,装病都看不出来。我也着急了,这样拖下去恐怕要生变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