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惹眼的是那两片唇瓣,红艳欲滴,微微肿起,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漫长而激烈的吮吻,无声诉说着下午的旖旎。
顾雅薇气鼓鼓地抬眼,恰好瞥见种棘正慢条斯理地单手解着束缚的衬衫纽扣。那动作从容不迫,与他此刻略显凌乱的性感形成鲜明对比。想到下午那场游览古镇,因种棘倏然出现而导致的“惊心动魄”,以及回程车上那令人窒息的亲密,她心头那股无名火又蹿了起来。
下午,她确实尽职地带着种棘任职任责逛了古镇所有地方。可不到一个小时,顾雅薇那点“职业素养”就撑不住了,娇气地耍赖非要他背着走。饶是如此,在他北山顾雅薇嘴里还煞有介事地继续介绍着风景,本想以此“报复”他强行出现带来的惊吓。然而种棘的体力好得惊人,背着她走了一路,气息都没乱半分,让她的“报复”显得毫无杀伤力。
更要命的是,回程的车厢成了他的“狩猎场”,精力充沛得不像话的人,竟像摆弄心爱的娃娃般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一路细密地亲吻、啃噬,若非她最后奋力挣扎阻止,只怕他还要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种棘此刻已走到沙发前,高大的身影带着温热的压迫感笼罩下来,将窝在沙发里的顾雅薇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中。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儿这副累极了又带着薄怒的模样,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餍足。
“累了?”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俯身靠近。
顾雅薇慵懒地抬起头,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没好气地瞪向他,那眼神分明在控诉:凭什么你像没事人一样?
种棘仿佛能听见顾雅薇心底的腹诽,唇边笑意更深:“是,都是我的错。”恰在此时,佣人悄无声息地奉上热茶和精致的茶点。
种棘起身走到茶几旁,动作流畅地斟了一杯清茶。他毫不避讳地走回顾雅薇身边在她面前自然地半蹲下来,将茶杯递到她眼前,温声道:“喝点茶润润喉?车上不是一直喊渴么?
提起这个,顾雅薇心头那把火“腾”地又烧旺了!回程路上,她明明坐得好好的刚瞥见车里的内置冰箱,这人就欺身过来,假惺惺地问她渴不渴?不等她反应便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安置在他腿上,随即用滚烫的唇舌堵住她的抗议……她被逼着咽下他渡来的“解渴之物”,他竟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是在帮她?
顾雅薇恨恨地一把夺过种棘手中那盏描金绘彩的细瓷茶杯,小口小口地啜饮着,一双明眸却警惕地紧盯着他,防备着他随时可能借题发挥的亲近,这人总能从她最寻常的动作里,找出冠冤堂皇的借口贴上来!
她这副如临大敌又强自镇定的模样,落在种棘眼里,只觉可爱得紧。目光掠过她被茶水浸润后愈发娇艳欲滴的唇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硬生生按捺住心里的渴望,只装作不经意地扫过那抹诱人的嫣红,并未做出让她更加戒备的举动。
客厅里暖昧的寂静被佣人恭敬的声音打破:“先生,小姐,晚餐已备好,请移步餐厅。”
种棘在返程途中早已电话吩咐家中备好两人晚餐。佣人们算准时间,待他们稍事休息,便将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全。种棘这才站起身,目光恋恋不舍地从那处诱惑之源移开。
顾雅薇警见他细微的动作,心中了然,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娇嗔的意味。她忽然从沙发上站起,纤臂一伸便环住了种棘劲瘦的腰身,整个人软软地依偎进他怀里。
种棘身形微僵,却纹丝不动,任由她动作。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无比清晰,她发间身上那股独有的、若有似无的馨香丝丝缕缕钻入鼻息。刹那间,种棘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心跳声震耳欲聋。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收紧臂膀回拥时“吧唧!脸颊上传来一记清晰、柔软又带着点湿润的轻吻!
种棘整个人都怔住了!时间仿佛凝固,直到顾雅薇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敏捷地退开他的怀抱,脚步轻快地走向餐厅方向,他才如梦初醒。指尖迟疑地抚上被亲吻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气。
他眸色骤然转深,幽暗的眼底翻涌着惊俦骇浪,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无比愉悦的弧度。
这突如其来的小小奖励,非但未能平息他心中的渴望,反而像投入干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更汹涌、更贪婪的火焰。他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顾雅薇坐在铺着素雅桌布的长餐桌旁,面前精致的骨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米饭和滋补汤羹。她拿起汤匙,轻轻搅动几下,小口啜饮,暖意顺着喉咙流下,熨帖了微凉的胃。
这时,种棘在她身边的主位落座。他没有动筷,反而侧过身,修长的手指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覆上她搁在桌沿的手腕,低声问道:“薇薇,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