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住过两个月?
自己姑姑家只去过一次?
谢宴清更疑惑了,“是亲姑姑吗?”
查户口呢!
阮知突然就有点恼了,她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随口回了句,“不是。”
谢宴清一瞬顿住了追过去的脚步,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不禁翻涌起了阮知与蒋亦沉曾经相处的种种画面,谢宴清说不出话来了。
阮知也没等他说话,直接砰的一声关了门。
阮知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小树林发呆。
谢宴清是发现什么了吗?
无论是交往前还是交往后,谢宴清都没问过她的过往,同样她也没问过他的感情经历。
阮知在想,如果谢宴清再问,她该怎么回答?
要是以前,不在宣海,与蒋亦沉无交集,她一定会实话实说。
可是现在,她还住在姑姑家呢,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算了,过几天走人了,一切便就翻篇了。
下午临近四点的时候,阮知就开始不安地看手机。蒋亦沉说来接她,他一直都只早不晚。
蒋亦沉她拒绝不了,但她又有点怕再次被谢宴清撞见。
两个人都是年轻气盛的,阮知的生活规矩惯了,她打从心底害怕冲突发生。
看着到点了,阮知跑到阳台往下看但没有看到蒋亦沉的车,等了一会还是没有。
站在阳台上又等了十几分钟依然没有,于是阮知回了房间。
过了好一会电话响起,阮知拿起手机一看是司机小张。
今天来接她的不是蒋亦沉?
阮知上车,“今天咱们是回金沙湾墅区吗?”
“对。”小张笑了笑,“你姑他们都在家呢,今天家里可热闹了。”
哦,原来姑姑已经回来了。正好,方便。
下了车刚走进院子阮知就听到一阵女生浅浅的笑声,她一抬头看到前面鱼池旁的小亭子里正对坐着两人。
女生笑意盈盈地在说着什么。
而男的正是蒋亦沉,阮知只看到了他笔直的背影。
阮知认得那女生,是蒋亦沉的青梅竹马夏雨晴。
阮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但他们俩在外界是默认的情侣关系。甚至四年前他们就是一同出国留学的。
而三年前回来也是一同回来的,回来后都在自家企业发光发热。
夏雨晴的长相和打扮都十分乖巧,但她神态和话语里全是底气与自信。
阮知知道,夏雨晴的“乖”与她的“乖”有着天壤之别。
而且阮知在四年前那个夏天就知道了,夏雨晴是张英梦寐以求的儿媳妇。
男帅女靓,实在般配。
阮知抱着包的手微微颤抖,想到自己与蒋亦沉那点见不得的光事阮知只想赶紧溜走,
可脚上却好像绑了千斤秤砣,不听使唤了。
“咦,那是你表妹么?”夏雨晴已经看到她了,“叫什么来着?阮~阮知?”
“嗨,阮知~”
阮知脚下一绊差点摔一跤,她重新站好定了定,挤出点笑意。“嗨。”
阮知挥了挥手赶紧走了。
阮知与夏雨晴只是在那个夏天见过几面,就是蒋亦沉带她去他那个俱乐部鬼混的时候见过几面。夏雨晴看着乖,其实玩起来特别疯。
但夏雨晴玩品很好,赢了兴奋喊叫,输了也不脸红。所以无论男女都喜欢跟她一块玩。
但她玩起来的疯样很难跟她那张长相乖巧的脸联系在一起。
阮知回来没一会张英就招呼开饭了,可以看得出来,张英今天特别高兴。
餐桌上,阮知和张英坐一起,对面的正是蒋亦沉与夏雨晴。
夏雨晴大喇喇地端着汤说,“以汤代酒,敬伯母一杯。谢谢伯母接待,辛苦啦。”
张英笑得皱纹都深了,“不辛苦不辛苦,雨晴来看我,我太开心啦。”
夏雨晴大眼睛一转,“那我以后就常来叨扰伯母了。”
“好,好。”张英笑得合不拢嘴又看向蒋亦沉,“再给雨晴盛点汤。”
蒋亦沉给夏雨晴盛了一碗鸡汤,阮知看见他还把油花滤了滤。
阮知低着头默默吃饭,生怕一个不小心引人注目打扰了他们相聚的乐趣。
“亦沉,帮我夹两块排骨。”夏雨晴靠近蒋亦沉低声道,“你家的薄荷排骨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
阮知听到声音不禁看向了她碗边的那盘排骨,视线还没移开就被蒋亦沉直接端走了,并放在了夏雨晴面前。
阮知赶紧扒饭,头却压得更低了。
也不知在热闹声中挨了多久,终于挨过去一顿饭。偏偏饭后张英还拉着她和夏雨晴在沙发上热聊。
但热聊的就只是张英和夏雨晴罢了。
“……你们从小就爱一块玩,什么时候关系能再进一步呢?”
夏雨晴笑了笑,“伯母,我才25岁呢,亦沉也是。趁年轻就让我们再自由几年嘛。”
“好。”张英笑着道,“只怕是我同意,你爸妈都不同意呢。前几天你妈妈还跟我说这事来着,说快些定下来好……”
阮知陪笑,笑得脸都僵了,她找了个借口就撤了。
阮知沿着楼梯往上走,她们欢快的聊天声便渐渐隔绝在了身后。
阮知回到卧室坐在床上,她记得四年前,张英时常出门社交,也经常提起夏雨晴。
夏雨晴的太爷爷就是玩具大亨,祖辈从香港发家后回到大陆崛起。家族底蕴深厚,是白手起家的蒋家不可比拟的。
所以夏雨晴一直都是张英最中意的儿媳人选,张英也不得不努力去向上攀。
如今蒋氏集团又上了几个台阶,而蒋亦沉也成了蒋氏集团的真正掌权人。其他一切便都蜂拥而来了,再不用用力去向上攀了。
阮知捂着胸口,忽然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曾经是现在也是。
阮知调整了一下情绪,环视了一圈房间。她起身一拉衣柜开始收拾衣服。
她想,她是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