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吃螃蟹最麻烦了,掰来掰去吃不过瘾还麻烦。
蒋亦沉喝了点粥后,戴上手套开始拆螃蟹,蟹腿卸下后开盖挖蟹黄。他低着头细致地一勺一勺挖在盘子里,然后把蟹腿掰开,把里面的肉一块块取下来。
阮知喝着粥看他,蒋亦沉低着头慢条斯理,一副极其认真又耐心的模样。
随后他把手套一摘,把满满当当的一小盘蟹肉和蟹黄推到了阮知面前笑着道。“早上给吓的,给你补补。”
阮知抬头愣了两秒,只觉得嘴里的粥滚烫。
阮知拿勺子划拉一点后又推到蒋亦沉的面前。“我喝了两碗粥了,饱了。”
她眼珠转了转又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四年前的蒋亦沉就是洗个水果都洗不利索。
蒋亦沉回,“在国外的时候。”
阮知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因为蒋亦沉会出国是因为她。
阮知已经吃饱喝足了,她放下碗筷子语气轻快起来。“咱们中午吃什么呢?”
“阮知,现在都十一点了。”蒋亦沉看着她,“你是猪吗,咱们今天只剩晚餐了。”
阮知:“……”
好吧,阮知起身,“我吃好了。”
阮知转身看到了门口的沙滩,她一下冲到了沙地上,穿过柔软的沙子走到海边。她坐在地上拿起地上斑斓的鹅卵石一块一块地往水里投去。
偶有海鸥飞过,鸟鸣与海浪声混在一起,飘散在碧海蓝天里。
抬头,天空浩瀚。低头,岁月悠悠。
阮知忽然觉得,要是就这么一直过下去也很好。
坐久了有些热,阮知起身回到沙滩上。她想起来自己昨天的两只鞋还埋在沙堆里呢。
阮知跑过去找到位置刨起沙来,她猫着腰,倔着屁股,像只蜗牛似的。
阮知啪啪徒手挖沙,找到拖鞋后用力一拔,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蒋亦沉。
四目相对,她突然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此时,她才真正意识到。他们此时同住一屋,还是两人独处。
就有点尴尬。
尴尬中蒋亦沉先出了声,“想去转转么?”
阮知第一次来这汐沙岛呢,她当然想了。
阮知眼睛咕噜一转问,“这有车吗?”
“没有。”蒋亦沉说,“岛上有观光车,坐吗?”
阮知环视了一圈,这观光车又不能随叫随到随停,麻烦。
忽然她眼睛一亮扫到了木屋后面的一辆电瓶车,她兴奋道,“我们可以骑那个。”
蒋亦沉顺着她看过去,可以是可以。
阮知咚咚咚上楼跑回房间戴上遮阳帽,拿上手机就下来了。
蒋亦沉已经检查好电瓶车了,她看向阮知,“嗯,满电,骑吧。”
阮知,“你骑。”
蒋亦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一本正经的,“不会。”
不会?
爱好玩赛车的人不会骑电瓶车?
阮知才不信,她疑惑地看着他时突然想起来。她载谢宴清那次蒋亦沉可是说过,连电瓶车都不会骑的男人活着有啥用。
这人就是故意的吧!
阮知脸上风云变幻,但又没辙。她跨上车,“你坐吗?”
蒋亦沉长腿一跨坐了上去,“那当然,我给你当导游。还得给你当保镖呢,万一你被人掳走了。”
“胡说八道!”
驶入临海的林荫小道上,凉风习习。
汐沙岛气候舒适,这大夏天的也就20来度。加上碧海环绕,满岛绿植,难怪成为避暑胜地。
骑了很长一段,雀跃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阮知终于感觉到后背滚烫。滚烫的热浪中夹杂着蒋亦沉特有的味道。
阮知被“烫”的忽然就有点道心不稳了,连带感觉车都有点摇晃起来了。
蒋亦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坐在后面除了嗯啊几声其他的一句都没说。
阮知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哎,你说你不会骑电瓶车,装的吧?”
“不是。”蒋亦沉回,“我真没骑过。”
好吧。
“那要不试试?”阮知对他很有信心,“你肯定一骑就会。”
“不学。”蒋亦沉拒绝得干脆利索,“我才不骑呢,坐车多舒服啊,以后就你带着我了。”
“你……”阮知刚想回头骂人,没想一走神车扭了一下,两人头啪的一下碰到了一起。
阮知疼得眼冒金星,一紧张她手都打飘了。车子失去平衡直往旁边的树林窜去。
蒋亦沉眼疾手快,他手从阮知的侧腰伸过去急着想帮阮知刹车。
紧急之中四手交叠,虽然紧急避开了一棵树,但还是连人带车一起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