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沿着街道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不动了。她抬头看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便进去了。
一进去就感觉一股凉意袭来,阮知陇了陇肩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后点了一杯热美式。
头顶的冷气一阵阵吹来,她露着的手臂一下就起了鸡皮疙瘩。
阮知双手抱臂抬头看了看,心里嘟嚷着,这冷气开得也太低了吧。
偏偏咖啡端上来还是冰的,阮知皱眉,“我点得不是热的么?”
服务员一看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搞错了。我给你换一杯吧。”
阮知已经喝过一口了,她回,“算了,就这样吧。”
就当给自己提神醒脑了,她现在脑子可是乱得很。
几口咖啡下去,阮知打了个寒颤。
她愣了一阵后,用力呼了一口气。
活得好失败啊!
明明她都看到光了,明明都触手可及了。
可没想一瞬稀碎。
事业是,爱情也是。
要是爸妈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怕是会直接气得晕过去吧。
阮知深呼吸后又喝了一口咖啡,她想:这次倒了,以后她要在短剧圈那就是又相当于要重新开始了。
谈何容易。
那她该何去何从?考研放弃了,学校回不去了。
那回家考公?一年考不上考两年,两年考不上考三年……
阮知一想到自己奋斗十几年后就在一个小单位里拿着3000的工资,天天给人端茶倒水……
阮知冷得浑身一抖,她往桌子上一趴,昏昏欲睡……
蒋氏大楼办公室里。
蒋亦沉疲惫地倚在椅子上半阖着眼抽烟,烟雾缭绕。
谢宴清脱了帽子略微低着头看向蒋亦沉。
早已过了下班时间,整栋楼充斥着诡异的平静。
沉默许久,谢宴清轻咳了一下,“蒋总,我想你肯定知道我为什么而来了。”
蒋亦沉叭叭抽烟,眼皮都没抬一下。
谢宴清接着道,“我就直接说了,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果然一唱一和!
蒋亦沉抬起猩红的眼扫了对面一眼,“你有什么资格请我帮忙?”
“我知道,我没有。”谢宴清说,“那阮知呢,我想她肯定有。”
“别提她。”蒋亦沉提高声量,眼神带着警告,“你个垃圾,废物,你没资格提她的名字。”
谢宴清微微呼了口气缓了缓,“可是我今天要说的都是她,而且都跟您有关。”
叼着烟的蒋亦沉愣怔一瞬。
“你知道阮知为什么明明可以读研或者考公却非要争分夺秒,没日没夜地写剧本跟组吗?您知道她为什么明明可以选择更有保障的大公司却偏要冒险跟着林意成立知意吗?因为她想要名,想要钱,想要很多很多的钱。”
“而这都是因为你,因为她想更好地跟你站在一起。”
蒋亦沉眉头深皱,若有所思。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因为缺钱,可当我知道她的家庭后,才发现她就是躺平都衣食无忧。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因为心里一直有个喜欢的人。”
“我当时很好奇,这到底是何方圣神值得她如此拼命。”谢宴清说,“直到来到宣海我看到了你,我终于明白了所有。”
“我一直都知道她其实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帮过她,追得又久了就心软了。”谢宴清顿了一下,“又或者是因为我还有几分像你,让她一时迷了眼罢了。而我也刚好利用了她的心软。”
蒋亦沉再次抬眼看过去,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谢宴清,眼里都是厌恶。
“自从到宣海你跟她重逢后我就更加确定了,她的心里一直都是你。”
蒋亦沉捕捉到关键信息,“你利用她?”
“不是不是,我是说她心软才答应我的。”谢宴清半句慌不敢说慌,“我没有利用她,我是真心喜欢她的。在我们都还是学生的时候,还一起在短剧圈摸爬滚打的时候我帮过她。我保护过她,我从没伤害过她。”
蒋亦沉抬眼,“然后呢。”
“所以,我想说你帮我就是帮知意,帮阮知。而且我相信您一定会帮。”
蒋亦沉吹了下烟灰,“凭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你还喜欢她。”谢宴清说,“而我从这个大门出去后就放手,再不纠缠。”
蒋亦沉抬头剜过去,“她在你心里就这么随意么,想招就招想丢就丢?”
“不是不是。”谢宴清赶紧解释,“我知道她一直都想跟我提分手,主动权一直都在她那。”
-
脚下一滑,啪的一下掉进了冰湖里,阮知一抖醒了。
她摸了摸冰凉的手臂,听到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拿起来一看,黎月?
阮知现在看谁都噤若寒蝉了,她拿起来小声道,“喂?”
“亲爱的编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你去哪了?你不说最近都住酒店么,我看你电脑,笔记本什么的都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