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直在蒋家大院主事忙呢,难得来这边了。”王阿姨说,“姑娘没吃晚饭吧,我去弄。”
“好,随便帮我煮碗面条吧。”
吃了面条阮知回房间关了门,听王阿姨说管家也跟着姑姑去蒋家大院了。现在基本就她一个人在这看家呢。
当时阮知还特意问了一句,“那蒋亦沉有回来过吗?”
“少爷本就忙呢,夫人都不来了,他还来干嘛。”说着王阿姨又想起来,“昨几日听夫人说少爷又要去国外出差了。”
夜晚了,仅有他们两人在的房子里静悄悄的,静得有些可怕。
阮知知道这个房子是姑姑买来养病的。现在姑姑身体好了,自然也不用过来这偏僻的金沙弯了。
阮知还想起来,姑姑说从汐沙岛回来之后她就打算离婚了,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阮知收回视线环视了一圈房间,愣怔几秒后她起身开始收拾衣物。
《折月》的拍摄周期就半个月,下一部短剧已经确定了就在京北拍。所以她这次是真的要离开这了。
大概十天后吧,阮知想,十天后她是真的要离开了。
阮知的东西本就不多,一会就收好了。
今天回来得早,待一切收拾完毕还不到九点。工作也干不进去,阮知拉开了阳台的门。
站在露台上阮知一直盯着转角处,她在想,会不会如曾经那般,只要一转角就能看到他。
想了许久阮知觉得怎么可能呢,王阿姨刚就说了蒋亦沉已经出差了。
刚要转身回屋时,阮知脚步一顿,她还是不死心。阮知抬腿就往转角处去了。
一转角,昏暗的夜光下是空荡荡的圆桌和椅子,根本没有人。
阮知抬头看了看天空,自嘲般笑了两声。
次日一早阮知就拎着行李下楼了,王阿姨一惊,“姑娘你也要走吗?”
阮知回,“我是来金沙影视城拍戏的,我们公司在京北,我得回京北上班了。”
王阿姨哦哦几声后又喃喃自语起来,“还好现在夫人忙,不然她该多舍不得你啊,我也舍不得呢。”
阮知笑了笑,“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只是去工作了,我会跟姑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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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走道的脚步嬉闹声来来回回,阮知也在这来来回回的声响中写完了她手头上的剧本。
很快距离网暴时间就过去了上十天,谢宴清也是在十天后才来找阮知的。
“知知,我晚上总算没戏了,我们聊聊吧。”
阮知与谢宴清来到了酒店顶楼的花园,阮知喝着谢宴清给她的咖啡坐在桌边。谢宴清则跟上次一样,倚在栏杆上。
阮知打量了一下他,黑了,瘦了。虽然依然看起来疲惫但总算没有了前些时候遭遇网暴时的萎靡。
肩背又挺直了,眼神坚定了,人也多了一股劲。
沉默中,谢宴清笑了笑,“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在这喝咖啡的时候,我跟你说了什么吗?”
阮知想了想没想起来。“我不记得了。”
“那天你答应同我去见我父母的。”谢宴清喝了口咖啡,“但是后来你都忘了。”
阮知想起来是有这回事,她抿抿嘴。
“其实我知道的。”谢宴清走过来在她面前坐下了,“你并不喜欢我,只是你心软又或者在那个时候你刚好觉得合适就答应了吧。”
阮知咬着吸管,“对不起,我当时……”
“当时有点迷茫吧。”谢宴清说,“要是一直在京北,要是不再遇见蒋亦沉,或许我们还在继续吧。”
“只是遇到了蒋亦沉后,你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事实却是如此,阮知咬着吸管,不知道说什么。
说完,谢宴清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我也应该跟你道个歉,前些时日我事太多我态度很差,不该那么对你。”
“没关系。”阮知说,“我理解。”
“好了。”谢宴清一身轻松,“咱们的关系就到此了,以后我们还是同事,是朋友,是合作伙伴。”
阮知也松了一口气,她坐直了些。“那我们都加油。”
“加油!”谢宴清笑,许久没见的有些张扬的笑,“我们一定会在顶峰相见的。”
谢宴清刚要走时,又突然转过身,“对了,我知道这次是蒋亦沉帮忙的,替我谢谢他。”
谢宴清走了,阮知一个人默默地坐在长桌上。大海看不见,她仰着头看天空。
天空浩瀚星辰,此时她都不知道蒋亦沉在哪。
有时阮知感觉离他很近很近,近到像是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可是有时又觉得离他好远好远,明明他的联系方式,他的家,他的私人公寓,他的公司她都知道在哪。就是好久好久没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