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爸还提起呢,陈俊今年刚进枫城税务局那福利待遇可好了。阮知耳朵都要起茧了。
陈俊果然很快就下来了,“走吧,我们顺路一起。”
阮知家就在枫城市中心,两人走在大街上,陈俊邀请,“要不我们找个地坐会吧。”
阮知想回家,“不了,我想回家。”
陈俊,“你可不能拒绝我,又不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我们就找个地吃点东西聊聊天。”
阮知看了看这地就在她家不远,而且现在时间还早。反正也是熟人,去就去吧。
两人坐下,陈俊点了两杯饮料,一盆水果。
陈俊不仅长得白净斯文,但是说起话来却能侃侃而谈。是属于家长和领导都特别喜欢的类型。
坐下后陈俊总是盯着阮知看,阮知有点后悔来了。
“知知,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听我伯说你也打算考公是吗?你从小成绩好,肯定一次就中的。”
阮知随口回,“我待几天就走了。”
“回京北?”
阮知嗯一声。
陈俊疑惑,“你不是毕业了吗,怎么不就在家里备考呢,多方便。”
这个话题是绕不过去了,阮知有点烦,烦得她直接脱口而出了。“我不打算考公。”
说完她还是没底气地加了一句,“你先不要跟别人说哈。”
陈俊愣了愣问,“那你是回京北工作?”
“嗯。”
“你做什么呢?”
“自由职业。”
“自由职业?”陈俊问,“那不是很不稳定,社保之类的都没有吧?”
阮知嗯一声,“没有,我现在连工资都没有,只参与分成。”
“其实就跟别人说的一样,什么自由职业,就是没职业。”
“啊。”陈俊惊讶,“这也太没保障了吧,那以后怎么办?”
阮知看着他那样子反而笑起来,“走一步算一步呗,大不了回家啃老。”
陈俊押了一口茶,他们之间突然就像有了代沟,有了阶级差异。然后就再也找不到共同话题了。
阮知刚想起身走时,陈俊看了看手机先开口了。“不好意思啊,我还有个文稿没交,领导催了,我先走一步了。”
阮知说行,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她提高了嗓门。“哎,记得别跟我爸妈说。”
“好,保证守口如瓶。”
人走了,阮知坐着悠哉悠哉把水果吃完了。吃完她突然笑了一声,这陈俊怕是对她爸妈都避之不及了,肯定不会提她的。
阮知把水果,果汁清盘后下楼拐进一条老街打算抄小道回家。
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了旁边的“韩式银铺”,阮知脚步一顿,她探头看到了里面柜台边熟悉的老爷爷。
以前这里就是手工写了个牌子专门给人做首饰加工的,现在竟然成了正式的银铺了。
这几年阮知每次都有意避开这条小街一直没来过。没想到今天一不留神就又到了这。
“咦,这不是来我这打过戒指的姑娘么?”老爷爷推了推老花镜,“几年不见,大姑娘了,但还是一眼能认出来。”
阮知笑了笑走进去看到柜台里的银饰琳琅满目,“爷爷,这些都是您设计的?都是银的?”
“嗯。”老爷爷笑,“以前那硬币造的也就骗骗小孩儿,大人谁要啊,我总得赚钱不是。”
“那您现在不加工硬币了?”
“早就不了。”老爷爷想了想,“就那时候,就给以前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男生做完之后我就再也没做了。”
阮知皱了皱眉,没太懂。
“其实那个我也是不想做了的,是你那个小男朋友非逼着我做。”老爷爷回想了一下,“那小男生当时也不知咋回事,凶得不得了……”
“当然了,他扔了一踏钱给我,我没吃亏……”
逼着做的?最后一个?
造孽啊!
可是在汐沙岛的时候阮知把他那个戒指扔沙滩上了,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本来心情畅快的阮知心里又像被什么堵上了,直到家里都没顺畅半分。
回到家阮知往沙发上一躺又翻开了手机,蒋亦沉就像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阮知拿着手机点来点去什么也看不进去,她刚想扔手机时看到公司群消息刷爆了。
原来是《红杏枝头》一上线数据就爆了。
阮知打开手机到处能看到《红杏枝头》里的高燃片段的剪辑,被夸或是被赞。
这是一部以民国为背景的爱恨离别的情感纠葛片,她第一次写这个背景时本来有点忐忑的,没想到一下就爆了。
好不容易沉寂了20几天的谢宴清又被挂在了头版头条上,当然这次是被夸的,都在夸他的演技。
热搜第一条,#原来谢宴清是有演技的#
接着好几条都是他,#谢宴清沈烟#
#谢宴清机场素颜#
曾经或许都看他颜值去了,后来直接被社死了,颜值滤镜,偶像光环算是没有了。
正是因为如此,别人也就看到了他别的地方。哦,原来他演得真不错。
而不再是他长得真好看。
公司的第一部剧就爆了,公司群里喜气一片,热闹了一晚上。
晚上雀跃的阮知都睡不着,她沉寂这么多年,这算是第一部真正属于她的拿的出手的作品了。
终于触到了点光,阮知一跃而起收拾行李,她要回京北追光去了。
嗯,不止追光,还要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