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人多?热闹?
难道他们明天订婚?
阮知看了看灯火通明的酒店又看看漆黑的窗外。她的手忽然就有些抖,心跳也开始加速。
她整个人都着急起来了,阮知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只记得最后姑姑说了句,“赶紧回来啊,亦沉他们都在家呢……”
电话挂断,阮知愣了几秒后抓起椅子上的包就走。
黎月吓一跳,“知知,你去哪呢?”
“机场。”阮知头也不回,“等下有人找就帮我说一声。”
急匆匆地赶到机场,直到候机室阮知才拿出响了一路的手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听筒里的声音很刺耳,“阮编,不是说好了还要配合媒体拍照么,还有李副台的酒都还没敬呢……”
阮知把刺耳的手机拿远了点,“我,我在机场了,我有点事。”
“明天不就放假么,你就这么几个小时都等不了。”林姐一直吼,“……你知道我当年可是过年都没回家,你就这么着急……”
还好有人把林姐叫走了,不然准能骂到上飞机。
阮知本来是着急,这会倒是没那么急了。此时安静下来,她变得沉沉闷闷的,跟外面的黑夜一样模糊不清。
等阮知下了飞机打车到蒋家大院门口时已接近凌晨。蒋家大院倒是灯火通明,灯火中红旗,彩带,灯笼在夜风中飘扬。
即使是深夜,即使院中并不见人,即使一点声响都没有。但远远看过去就是喜庆一片。
阮知站在大门口愣怔一瞬,腿有点软。
她在飞机上的时候就想了很多很多,关于他跟蒋亦沉的那两个月是那么的漫长。漫长到那两个月过后的每一天都忘不了。
她想得更多的是,这次她是回来了,万一于事无补了怎么办?
或许她就真的成了小丑吧。
阮知深呼吸后按响了门铃,小丑就小丑吧。最后一次了,就当最后一次进这蒋家大院的门。
出来的老管家是认识阮知的,上个月还见过面呢。
管家把阮知带进去,阮知看到灯光下的院子里鲜花一片,暗香扑鼻,真真是喜庆。
“姑娘,这么晚呢,吃饭了吗?”
“吃过了。”阮知问,“姑姑她们都在吧?”
“在的在的。”管家说,“但是夜深了他们都睡下了,不过少爷应该还没睡。”
少爷?
蒋亦沉在家,阮知突然有点脚软。
“不用惊扰他们。”阮知走进屋,直往楼上去,“你去睡吧,我去找蒋亦沉。”
屋内柔光昏暗,上到二楼,已不见管家的身影,只听到自己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回响。
阮知忽然就感觉到空荡,硕大而空荡。阮知匆忙的脚步赶紧缓了下来。
她看了看通往三楼的环形楼梯,蒋亦沉的房间就在三楼,阮知愣了几秒后抬腿继续登楼梯。
阮知轻手轻脚地上完三楼楼梯,她站在楼梯口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细微的声响。她探头看了看,蒋亦沉的房间半掩着门。
距离是如此之近,可阮知却抬不动腿。
她想到上一次在金沙湾别墅的露台上他们还拥抱过,她还记得他的味道,甚至他怀抱的温度。
明明也就才一个来月,可是现在却像隔着山海。阮知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阮知知道,这不是时间的距离,是心里的间隙。
阮知深呼了一口气后轻轻地扶着墙壁走过去,走到门边她探头看到蒋亦沉正在收拾电脑。他把电脑一合往包里一塞,拉链一拉。
随即一回头,阮知忙往旁边一闪。
等阮知再偷偷探过去时,看到蒋亦沉收拾了一下旁边沙发上的一个包。
他难道要出去?
此时的蒋亦沉皮鞋,西裤,衬衫,还系了领带。这穿着不是刚回来就是要出去。
可是现在都过了凌晨了。
阮知愣怔一瞬再看过去时,蒋亦沉坐在沙发上点起了烟。他咬着烟瞥了眼门口,“进来吧。”
阮知吓一跳,她站着不动。
静默须臾,蒋亦沉吐了口烟,“我数到三,三,二……”
阮知抿着嘴往旁边挪了挪,就刚好站在了门缝里。
四目相对。
蒋亦沉陷在沙发里,他长腿交叠,嘴里咬着烟,直勾勾地看着她。
阮知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抓着裙缝,她看他几秒后又垂头看向地面。
静默中,时间一分一秒滴滴答答。
却度秒如年。
沉默许久,阮知终于再次微微抬头,“我,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