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阮知转过身泪眼婆娑的,“蒋亦沉,你是不是故意的?”
蒋亦沉一把把人拉进怀里,阮知挣扎着打人。“你个骗子,你个混蛋!”
蒋亦沉紧紧箍住她,“你明明是爱我的,可你总是不肯低头,你就是不愿回来。”
“我若不用这招,你还会回来吗?”
憋屈了一晚上的阮知终于哭出了声,放声大哭,像是要把这一个月的委屈压抑统统都释放出来。
时间滴滴答答而过。
蒋亦沉摸了摸阮知的发顶,“哎,你把眼泪鼻涕都弄我衣服上了,等下我还怎么出门?”
阮知一听愣了两秒后干脆在他衣服上使劲蹭了一下,蹭完后起身出来,转过了身背对着蒋亦沉。
蒋亦沉笑一声,开始整身上的衣服。领带被她扯得不成样,胸前一片湿漉,还被她高跟鞋踩出几道印子。
这哪像是人前一向乖乖模样的阮知会做的事?啧啧!
重新整理完毕,蒋亦沉转到阮知面前笑着低头凑近看她。阮知瞥他一眼又转了个身,蒋亦沉跟过去。
烦死了!
阮知现在骂人也骂不出来了,毕竟今天晚上她是够丢人现眼的了。
虽然过程难以启齿,但好在她的目的达到了。此时除了难堪,她已然没了愤怒。
“哎,恼得应该是我好吧。”蒋亦沉嬉皮笑脸的,似乎刚刚那个“演戏”的不是他。“你看看把我打成啥样了?拳打脚踢,扯衣服,扇巴掌……”
“你活该!”
说完,阮知又抬头看向蒋亦沉的脸,怎么一点印记都没?
此时他穿得规规整整,除了衣服上的几道印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阮知张了张嘴,“打,打痛了没有?”
“这会心疼了?”蒋亦沉眉梢微抬,“刚刚是谁,恨不得撕了我?”
阮知嘟着嘴,“是你故意刺激我的。”
“这招还真有效。”蒋亦沉重新把人搂进怀里,“这不什么心思都暴露了,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不过,我还是得向你到个歉,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回到我身边。以后不允许再藏着掖着自己的心思,不可以再欺骗我。”
阮知点头说好。
蒋亦沉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该睡觉了,很晚了。”
突然想起来刚刚的事,阮知眼神扫过桌上的两个包。“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呢?”
“去香港。”蒋亦沉说,“我后天就回来,乖乖在家等我好吗?”
磨磨蹭蹭的,半个小时早就过了。
阮知点头,“那你赶紧出发吧。”
“行,我让人上来给你铺床,还睡你以前那个房间吧。”蒋亦沉拎上包,“对了,明天我妈要大摆宴席。你就跟着吃吃喝喝就行了。”
哦,原来蒋家果然有喜事,只不过不是订婚。
磨磨蹭蹭后,蒋亦沉匆匆忙忙走了。阮知回到她曾经住过的房间,里面几乎没什么变化。
阮知往床上一躺,这一夜怎么就跟做梦似的。
明明她还在京北参加热闹的庆功宴的,然后一路风驰电掣赶过来。又哭又闹又打人,真是丢死人了。
还好,反正没别人看到,也就无所谓了。
阮知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唇角一片明显是破皮了,好疼啊。
她一晃神,仿佛身上还留有蒋亦沉的味道。淡淡的薄荷香,淡淡的烟草味。
是她喜欢的味道。
阮知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皮重,酸涩不适。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就笑了笑。
直到第二天被人叫醒。
“知知,知知~”
阮知听到声音,赶紧滑下床开门,“姑~”
张英进来拉着阮知的手,“你这孩子,回来了也不跟姑姑说,早上管家跟我说我才知道呢。”
“睡好了?需要什么就跟姑姑说啊。”张英看着她,“哎呀,一个月不见,又瘦了呢。走,吃早餐去。”
下到楼下,院子里彩带飘飘,鲜花环绕,十分喜庆。
阮知问,“姑姑,今天家里是要请人吗?”
“嗯,请得都是以前的老朋友。”张英现在依然瘦削,但是面色红润,精神抖擞。“以前我身体不好,就想清静。现在我既然回来了,人还是要交往的。她们愿意结交我嘛,我总要回个礼。”
刚走到餐厅,阮知一抬头脚步一僵。她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也就是她的姑父蒋荣。
蒋荣年过五十,外表高大儒雅,给人一种极其温和的感觉。
可是从他做过的事,以及他的经历来看,他内心可并不如他的外表儒雅。
四年过去,他老了许多。也不知他现在在这个家到底是何地位。
蒋荣也看到了她,惊了一瞬,似乎很意外。
阮知调整了一下状态,站直了些,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