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
阮知与蒋亦沉还有他的两个助理一起到了京北很偏很旧的一处宅子。
没想到一进门,发现里面却大有天地。大花园,朱墙黛瓦长廊,听他们说是清朝一王爷的旧宅。
林意早早就等在门边了,她也带了个助理,是个特能喝特能说的男助理叫严放,阮知自然是认识的。
阮知与蒋亦沉并排走着,林意看着阮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阮知此时应该算是林意这边的人,林意与蒋亦沉分别带了两人,大家聚在一间雅致复古的包房里。
林姐与蒋亦沉都是很外放的人,蒋亦沉有时看着高冷。但是一向尊重人,其实是个好处的人。
那些个得力助手就更是了,说话做事游刃有余。能让大家都很舒服,整个包间氛围轻松。
一行6个人,就阮知和林姐是女生。可是林姐比她旁边的助理还男人啊。
阮知感觉只有她格格不入,沉默无话,显得木讷又柔弱。
蒋亦沉一上桌就给她要了果汁,点了甜品,让她多吃点东西。
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没人给她倒过酒。
阮知只顾吃喝,一会就着急去洗手间了。阮知磨磨蹭蹭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不想那么快回去。
忽然听到几声高跟鞋的声响,阮知一抬头看到了镜子里的人。“林姐?”
林意嗯了一声低头洗手,洗完她扯下旁边的擦手纸看向阮知。她这才华横溢,但不善交际的合伙人哟。
林意笑了笑,“快了,你家蒋总难得来京北看你一趟,不会耽误你们约会的哈。”
林意火眼金睛,阮知感觉自己真是什么都藏不住。
阮知脸微红,“林姐,你都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了。”林意擦着手,“难怪在宣海时,我让你去找蒋总帮忙,你扭扭捏捏犹犹豫豫的。原来不是表哥,是前男友呢。”
林意擦好手纸往旁边的垃圾桶一丢,“还好托你这关系,那时的困境一下就解决了。阮知,我还是小看你了嘛。”
阮知还没毕业就跟林意认识了,但都是因为工作合作的关系。林意看着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南方小女生在这北方,在这鱼龙混杂的圈子里混,处处照应着她。
如今看来是根本用不着她自作多情。
林意刚打算走时又回头,“只是那时候你跟谢宴清,都把我给迷惑了。”
阮知有点难为情,“我跟他……”
“没事,我都懂。”林意笑笑,“艺人私事都是秘密。”
阮知跟上去挽着林意的手臂,“谢谢林姐。”
林意大步流星高跟鞋踩得咔咔响,“我大胆地猜一下,你跟谢宴清应该什么都没发生吧?”
阮知愣怔,这林姐是在她身上装监控了吧。
林意笑着解释,“像我们阮编这么敏感细腻又深情的人,要是跟谢宴清真有过什么。定做不到你们现在还能像朋友一样相处自然。”
林意果然火眼金睛!
难怪公司里每个人都被她掌控得死死的。
阮知靠在她胳膊上,“林姐,还是你了解我。也多谢你一直罩着我。”
“好了,以后不用我罩了。怕是还得我求你帮忙呢。”
阮知:“……”
从饭店出来,蒋亦沉开着车弯弯绕绕到了一家中医馆。
阮知疑惑,“你带我来这这干嘛?”
蒋亦沉拉起她的手看了看,“来看看你的小猪爪,朋友介绍的,听说这个老中医还不错。”
“这个主要靠养呢。”阮知三年前就得腱鞘炎了,久病成良医,她自己清楚地很。“这看医生也没啥用,常用药我都知道。”
蒋亦沉才不听她嘀嘀咕咕直接把她拽进去了,“看了再说。”
老中医戴着副眼镜仔细给她看了看,最后给拿了一盒什么秘制药膏,还有两盒普通膏药。还叨叨了一堆如何保养的知识。
这些话阮知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但是看着蒋亦沉一副认真的摸样,她什么都没说。
回到酒店,蒋亦沉仔细地给她涂抹药膏,涂好药膏待吸收后再贴膏药。
膏药贴好,蒋亦沉突然就爆脾气了,“以后要是让我看到你手肿了还在赶工作,我就让圈里直接封杀你。”
阮知张张嘴,看到正在收拾药盒的蒋亦沉十分严肃。
他半点不像开玩笑。
阮知赶紧过去抱住了他的腰,她喃喃着,“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蒋亦沉又环视了一圈房间,“我给你换个好点的房间吧,这里太小,设备也陈旧。”
阮知忙阻止,“我一个人要多大空间呀,再说那些设备我几乎都不用呢,换新的也是浪费。”
“以后我得常来呢,我喜欢大点的。”
知道憋屈你蒋大少爷了,可是。
阮知抱着他解释,“我这不常住呢,下个月初我就要去湘南跟组了,懒得折腾了。”
蒋亦沉不语。
阮知又说,“下次我去看你好不好?”
“什么时候?”
“月末吧。”
现在才月初呢,蒋亦沉脸一沉又不说话了。
阮知看着他忙改口,“那月中旬好吧。”
蒋亦沉还是沉默。
阮知想了想又说,“下次去见你的时候我一定向你爸妈坦白。我都想好了,到时候你在旁边给我撑腰就行了。”
蒋亦沉垂眸看着她,“说到做到,我可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