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她不应该跟我在一起,这是违背了道德还是违反了那条法律法规?还是只是因为别人的眼光?”
“知知跟我在一起知根知底,亲上加亲,您应该高兴才对吧?”
“至于知知为什么瞒着这些事一直不敢说,您心里应该很清楚。”蒋亦沉又看了眼阮斌手上的大木尺,“现在都21世纪了,不再是棍棒教育了。”
阮斌哼了一声,火气难消,脸上也挂不住。
偏偏蒋亦沉还收不住口,“是知知真的做错了还是只是因为您的刻板固执?到底是您的面子重要还是阮知开心幸福更重要?我想您心里肯定是有数的。”
阮斌把手上的木尺碰地一声扔在了书桌上,“你是谁啊?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
阮知吓一跳,忙拉了拉蒋亦沉的衣服,示意他别说了。
陶文艺张了张嘴,“知知,先带着亦沉到客厅去。”
两人走到客厅,阮知看了眼书房又看看蒋亦沉,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蒋亦沉拿起阮知的两只手看了看,右手掌心一片红但是没破皮。
他拿起她的手吹了吹,“还痛吗?”
阮知吸了下鼻子,摇了摇头。
这时陶文艺出来了,她现在依然还是那副严肃的模样。
“亦沉啊,你先带知知出去散散心吧。”陶文艺说,“我先安抚下她爸爸,等他情绪好些了我再叫你们回来。”
蒋亦沉提上自己的包拉上阮知就出去了,走到小区门口阮知回头看了一眼,哭得越发大声了。
这人吧还跟曾经一样,一哭起来眼睛就跟倒水似的。还闭着眼睛哭,走路都走不了。
小区外就是热闹的市区,可天寒地冻的。蒋亦沉又人生地不熟,他也不知道能把阮知带哪去。
阮知现在心绪复杂,怎么哄都哄不好。
蒋亦沉一抬头看到不远处有个看着还不错的酒店,于是直接把人带酒店去了。
到了房间蒋亦沉抱着她缓了许久才停止哭泣,一停下来她又抬头看向蒋亦沉。“对不起~”
蒋亦沉的袖子都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他扯过旁边的抽纸给她擦眼泪。“道什么歉,你有啥对不起我的?”
“我~”
阮知本是希望蒋亦沉能受到父母热情的招待,不想刚好让他看到了他们家的难堪。特别是她自己的难堪。
如此,她觉得蒋亦沉无辜,所以她愧疚。
阮知总算是不哭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亦沉问,“是不是第一次反抗你爸?”
阮知一下回神,细一想,还真是。
难怪她如此难受,因为第一次啊。
阮知又解释,“我爸妈对我是严厉,但是我爸其实很少打我的。”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很乖,一直都是他们骄傲的孩子呢。”
“现在你总算把心里压着的事说出来了。”蒋亦沉凑过去看着她,“心里舒服多了吧?”
那倒是,这大半年的阮知一直躲在外面。对着家人瞒这瞒那,实在不好受。
事一说,心里坦荡荡,轻松多了。
蒋亦沉安慰她,“没事了,你爸妈不会跟你计较这些的。更何况你也没做错什么,放心吧。”
此时,阮知心里确实好多了。
坐了许久,阮知看着外面都快天黑了,她拿起手机一看。看到妈妈给她发过信了,说是让他们先找个地住,明天再回家。
哎,看来阮老头还没消气。
很快阮知又收到了妈妈的另一条信息。【知知啊,别怪你爸,他这几天一直在气头上呢。你是不知道,那天你姑父给你爸打电话可阴阳怪气了呢,你爸哪受过这个气呀……】
阮知手一抖,原来不是姑姑向爸妈透露的,是蒋荣!
也是,要是姑姑说了的话,肯定会提前告诉他们的。
可想而知,蒋荣嘴里怎么可能说她好听话呢。
难怪阮老头气炸了。
阮知从不理解爸爸,又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爸爸了。
蒋亦沉拿着手机抬头,“怎么了?”
阮知一脸难以名状,“我妈说是你爸爸跟我爸说破我们的关系的。”
“我也是才知道。”蒋亦沉声音低沉,一脸严肃。“我刚也问过我妈了。”
这也不能怪蒋亦沉,更不想因此引发他家矛盾。
阮知便又安慰起他来,“你爸应该也就阴阳怪气了几句,别的应该没说。”
“他现在也就只能这么出出气了。”蒋亦沉抬手拿烟盒,抽出一支,咔嚓一声点燃。“明天我去给你爸道个歉。”
阮知张张嘴没说话,蒋亦沉去找爸爸聊聊,把话说开也挺好。
蒋亦沉吐了口烟,“对了,我妈说她明天过来。”
啊?
爸爸对姑姑一向尊重有加,姑姑对爸爸也是如此。此时,要是姑姑来调节一下气氛是挺好。
蒋亦沉看着一脸阴晴变幻中的人扯了扯嘴角,语气轻快了些。“那咱们的婚事就彻底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