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把蒋亦沉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是典型的女孩公主房,黄色调,非常柔和。
被褥和床单明显是这两天铺的,阮知往自己的被子上一躺,久违的舒适感。
她上次回家来还是五一的时候了,已经半年过去了。难怪爸爸说她不着家了。
蒋亦沉站在阮知的书桌边,看到桌旁的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本,甚至还很多高中的书籍和练习。
可以想象高中三年的每个夜晚,阮知应该都是坐在这学习。
多无聊!
蒋亦沉一翻桌角的书看到了下面压着的一张高中毕业照,她一下就看到了前排中间的阮知。
校服,马尾辫一丝不苟的,连蹲着的姿势都规规矩矩。
许久没听到蒋亦沉的声音,阮知一回神一下就从床上起来了。“哎,你看我照片呢。”
手里的照片一下被抢过。蒋亦沉挑挑眉,“怎么了,这么没自信么?这不妥妥的小班花么?”
阮知脸一红,她确实一直被人说是班花。
只是照片上的她小小的,青涩得很,跟小孩似的。她也不确定蒋亦沉看了是什么感受。
“其实我对你这个样子是有点印象的。”蒋亦沉拿起阮知手里的照片仔细看着,“可能是不经意在我妈妈手机里看过,或者是听她描述过。”
阮知眨眨眼,“那四年前的那次不是你第一次见我?”
“小时候你不也来过我家么?你从小到大的样子其实变化不大的,一看就能认得出来。”蒋亦沉说,“但我对你的印象确实不深。”
关于她小时候去姑姑家的事,姑姑也跟她提过。但她可能是太小,一点印象都没。
她小时候那会姑姑他们创业正忙,阮知应该也没去过姑姑家几次。而后来可能是因为家庭不和,而且枫城离宣海远,阮知便一直没再去过了。
直到四年前他们再见,忽然霹雳吧啦就火花四溅了。
阮知脸一红,想到自己竟然一下喜欢自己的表哥。她心里还是有点怪怪的,可是不受控啊。
阮知突然仰着头问,“那四年前你见到我的时候,有没有一点特别的想法?”
不能就她一个人不正常啊。
必须拉下水,同进退!
蒋亦沉认真地想了想,但其实那时候她看起来就跟小孩似的。而且还是表妹,哪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他笑着回,“就感觉你很特别,跟我身边的那些人都不一样,而且一看就很好欺负。”
当时他是怎么欺负她的,她可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阮知抬手就捶他。
“咳咳!”
听到外面异样的声响,阮知赶紧住手。
爸爸应该是在茶几喝茶,外面还有电视的声音。
阮知想了想,走到门边瞄了一眼,果然看到爸爸坐在那悠闲地喝茶。
相对于昨天,今天爸爸看她的眼神明显没了怒气,只是有点尴尬。
阮知眼睛咕噜转了转,总不能一直这么尴尬下去啊,不然全家都别扭。
阮知回头小声道,“你在这玩会,我去跟我爸聊一下。”
阮知走出房间带上门,挺挺腰背装作泰然自若地走过去拿过爸爸的茶杯。“爸,我帮你添点水。”
阮斌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看新闻。
阮知填好水挨着爸爸坐下了,坐着坐着就往爸爸的肩上靠了靠。
阮斌轻轻推了她一下,语气温和,“都多大了还这样。”
阮知一嘟嘴,心想:我都多大了,你还用木尺打我。
其实曾经也是这样,爸爸凶起来的时候特凶,但是温和的时候也很温和。而且母亲则一直都是副严肃的样子,但她不会对阮知动手。
阮知不仅长得像爸爸多些,也跟爸爸亲密些。
沉默须臾,温存片刻。
阮斌侧过头看向阮知,“你大了,昨天爸爸是不该打你,可你总跟爸爸犟……”
“我不会了。”阮知抬头看向爸爸,“我保证以后努力工作,好好孝敬您。”
“嗯,等你们退休了,咱们一起环球旅行……”
阮知对爸爸一直都是又敬又怕的,但是她深知爸妈是很爱她的。她从小到大,每个寒暑假爸妈都会找个城市带她去旅行。
她想要的东西,爸妈从来都满足。虽然他们口头的关心几乎没有,但是学费生活费从来都只多不少。
而且爸爸每次在用木尺打她后似乎都后悔,以至于总会再三告诉她为什么会打她来减轻心里的懊悔。
“不是小孩子了,起来。”阮斌把她一推,“我去帮你妈妈干活了。”
阮斌刚起身,门铃就响了。
门一开,姑姑的大嗓门就亮起来了,她带着两个人提着一堆红通通的大包小包进来了。
阮斌愣了愣,“你这是干什么呢,人来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张英笑起来,“今时不同往日,今天就当我第一次见儿媳,见面礼必须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