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裹在一件宽大的军大衣里,只露出一张憔悴的脸,胡子拉碴的。
陈生也没比阮知大几岁,算是一同打拼过来的,能听得进别人的意见。
阮知说,“比如林子里大树上厚厚的积雪突然塌了一片……”
陈生皱着眉头想了想,“嗯,我看可行。”
人心就是不足,钱多了又想要名,阮知也是如此。
剧本写多了,有了一点小名气后,她也是越发期望能拿个主流奖项的。
而她最看好的就是现在在拍的这部《80悍妇》。
有了金钱的有力支撑,阮知几乎每天都不余遗力地跟在拍摄现场。
她每天裹着件厚厚的羽绒服,抱着一叠厚厚的剧本,看着,说着,写写画画。
温心则一直在酒店和剧组之间来回跑,一会给她送暖手袋,一会给她适宜的温水,一会又送点点心水果啥的零嘴。
这日下午收工后,阮知跟着剧组人员有说有笑地走向村口。因为只有村口有马路,必须走到村口搭车回酒店。
“这谁呀?”
“迈巴赫哎,怎么开这荒郊野岭来了?”
“妈呀,好帅,我在圈里都没见过这么帅的。”
刚到村口就听到前面一阵小声的议论,阮知抬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只见蒋亦沉倚在车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对上她的目光,盯着她,不动声色。
高调,张扬,眉目幽深。
对视十几秒,阮知转身就溜。
“阮知。”
偏偏那人还高调地叫了她一声。
小路上一群浩浩荡荡的人瞬间回过了头,阮知瞬时被目光包裹。
“这是阮编什么人啊?”
看着阮知一副抗拒想走的样子,他们纷纷猜测,“追去者?”
阮知像被一只围观的猴子,她可不敢上前。
这个人一向高调得可怕,她要是过去,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万一直接亲她,那她不成了这剧组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想想就吓人,阮知一侧身直接从旁边一条小路跑了。
温心在后面追,“哎,知知,怎么了?”
阮知逃也似的,“你先回去,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温心傻了,“行吧,那我先回去帮你准备吃的。”
一行人傻眼了,“真是追求者?阮编看不上?”
“宣海蒋氏集团总裁蒋亦沉,阮编男朋友。”说完,谢宴清拍拍身上的羽绒服,脚步轻快地走了。
“阮编漂亮有才,性子好。郎才女貌,真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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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阮编。”
没走多远呢,阮知碰上了陈生和一个副导。
“阮编你来得正好,有个镜头我们有歧义,正好你来帮我们看看。”
一讨论半个多小时就过去了,等阮知出了村。迈巴赫不见了,田也快黑了。
嗯?不会是生气走了吧?
阮知心头一紧,拿过手机一看,根本没有蒋亦沉的信息。
阮知拔腿就跑,跑了一阵碰到熟人载了她一程才快些到了酒店。
阮知急急跑到酒店门口,看到蒋亦沉的车停在那。她笑了笑,终于缓下了脚步。
走进酒店不见人,阮知走到自己的房间一开门。果然,蒋亦沉就在她的房间里。
他倚在她桌边,黑色的大衣已经脱了,难得见他穿了件白色毛衣。
蒋亦沉依然盯着她,只是脸上没了张扬的神色。
阮知与他对视了几秒后关门,脱下羽绒服挂好,换好毛茸茸的拖鞋缓缓朝人走过去。
蒋亦沉的目光太严肃。
阮知不敢直视,她直接走到蒋亦沉的后面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背上小声道,“生,生气了?”
蒋亦沉不动,不语。
阮知解释,“谁让你这么高调的,人家看到了不得天天议论我。你知道的,我脸皮薄。”
阮知磨磨蹭蹭哼哼唧唧,可蒋亦沉稳如泰山不动声色。
“哎呀,对不起嘛。”阮知没辙,开始软硬兼施,“我下次不会了,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软的不行,阮知把缠在他腰上的手又绕到了蒋亦沉的脖子上想爬上他的背。可惜身高差有点大,根本蹬不上去。
看来是真的气到了,无论阮知怎么软磨硬泡都没用了,蒋亦沉无动于衷。
咋这么难哄了!
阮知一把拉过旁边的椅子站上去,终于爬到了蒋亦沉背上。她搂着他脖子,脸蹭在他耳边,声音喃喃,“想你。”
蒋亦沉耳根红了点,但还是不理她。
又听见阮知哼哼唧唧,“爱你。”
随即她轻轻地咬了下他的耳朵,“原谅我嘛。”
蒋亦沉终于受不住了,他反手一巴掌拍在了阮知屁股上。“在外装不认识我,回到屋里就开始对我性/骚/扰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