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完成！"

莎拉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带着明显的绝望，她手里拿着一件刚送到的戏服，那是一件应该华丽无比的文艺复兴式长裙，但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团皱巴巴的抹布。

林夕接过裙子，展开看了看"放轻松，只是运输途中压皱了，给我一个熨斗，半小时就能搞定。"

马克从舞台后方探出头来："你连这都会？"

"基本生活技能。"林夕轻描淡写地说，她熟练地架起熨衣板，接通蒸汽熨斗的电源。这件礼服的面料是昂贵的丝绸，需要小心对待。

距离圣诞假期还有两周，戏剧社的排练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林夕不仅要负责所有服装的修改和整理，还要监督布景制作，现在礼堂后台堆满了各种材料：木料、布料、油漆桶，还有一堆待修补的旧道具。

"小心点！"林夕提醒正在搬运木板的杰克，"那是阳台场景的主要支撑架。"

杰克笨手笨脚地把木板放在指定位置，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觉得我更适合当观众。"

"你至少能把钉子钉直，"林夕指着旁边另一个男生，"看看查理，他钉的木板都是歪的。"

查理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比较擅长绘画。"

"那正好，"林夕把他拉到背景幕布前，"这些树叶的轮廓就交给你了。"

这时，本杰明抱着一堆颜料摇摇晃晃地走进来："cici，你要的蓝色颜料买来了。不过商店只剩这种深蓝色的了。"

林夕放下手中的针线，检查了一下颜料管，"这个颜色太深了，我需要天蓝色来画天空背景。"

"也许可以调色？"本杰明提议。

"不行，"马克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我们要的是纯净的天空蓝，不是混合色，那种颜色会显得很脏。"

林夕想了想："我记得美术教室有这种颜料，本杰明，你能去问问琼斯老师吗？就说戏剧社急需，我们明天一定归还。"

本杰明点点头，小跑着离开了。

莎拉走过来，眉头紧锁："cici，第一幕的礼服什么时候能改好？朱丽叶试装的时间安排在明天下午。"

"明天上午就能完成，"林夕保证，"我已经重新设计了领口，加了珍珠装饰，袖口也按照你的要求改成了喇叭形。"

"珍珠？"莎拉眼睛一亮，"太好了！正好能反射舞台灯光。"

林夕心里暗笑，这些所谓的"设计灵感"其实都来自重生前看过的英剧。她把熨好的礼服挂起来，开始整理其他配饰。

午休铃声响起，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林夕匆匆吃完自带的三明治，就赶去美术教室完成艺术比赛的草图。琼斯老师正在整理画具，看见她进来，指了指墙角："你的画架在那边。"

林夕铺开画纸，调色盘上还留着昨天的颜料。

"想好比赛作品的主题了吗？"琼斯老师走过来。

"我想表现中西文化的交融，但不知道用什么形式最好。"

琼斯老师推了推眼镜："为什么要追求'最好'？艺术可没有标准答案。"

"可是比赛..."

"忘记比赛，"琼斯老师打断她，"先找到你真正想表达的东西。"

林夕若有所思地开始调色。她尝试着把水墨画的技法与水彩结合，在宣纸上画了一幅考文垂大教堂，又在画纸边缘用毛笔写下几句唐诗。

"有意思的组合。"琼斯老师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不过为什么要用唐诗？"

"因为...这样能体现中国文化？"林夕不确定地说。

"太刻意了。"她摇摇头，"艺术应该自然流露，不是生硬堆砌，想想你平时的速写，那些记录日常生活的画作反而更真实动人。"

林夕盯着画纸看了很久，突然拿起水壶，把清水泼在未干的画面上，色彩迅速晕开，唐诗的字迹变得模糊，与教堂的轮廓交融在一起。

"这样好多了。"琼斯老师露出满意的笑容。

下午的课程对林夕来说格外漫长。历史课上讲到英国工业革命时，她差点睡着，只好用力掐自己的手臂保持清醒。下课时，历史老师特意叫住她："林夕，你最近看起来很疲惫。"

"只是在忙戏剧社的事。"林夕解释道。

"要注意平衡，"老师温和地说，"期末考试也很重要。"

放学后，林夕准时出现在礼堂。今天要测试第一幕的完整布景和灯光，马克站在观众席中央，不停地发出指令：

"灯光再暗一点...不对，太暗了...背景幕布往左移...停下！过了！往回一点！"

莎拉在舞台上走来走去，检查每一个细节，"阳台的位置不对，"她喊道，"再往中间挪十厘米。"

林夕则在后台忙着给演员做最后的服装调整。扮演朱丽叶的女生是十年级的凯特，她不停地摆弄着过长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