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没动,神色安静,垂眸,像个精致好看的手办,他就这样保持原有的姿势,端坐在案后,手轻轻搭在香兰的腰间,任由她搂着他的脖颈,和他无所事事地脸贴脸。
不知不觉间,他的心里奇异地渐渐柔软下来,面上倒还能保持一贯的平静。
贴了一会儿,香兰才移开脸,她感觉亲近的时间足够多了,自觉不会给楚昭造成利用完他就扔的错觉。
至于为何她会有如此高的觉悟,唉,说多了都是泪。
香兰从楚昭身上起身:“少爷,我先去库房给表小姐挑补品。”
楚昭淡定地将手从她腰间离开,顺势拿起书卷,视线落在书上,像是不甚在意地点头:“嗯。”
香兰离开书房,先去楚昭的卧室拿到他的私人库房的钥匙,再去库房,朝门口看守的护卫点点头,都是老熟人了。
她打开库房,进去挑了几样最普通的药材,抱着盒子朝江曦月的院子走去。
香兰去江曦月院子的路上,心里还想着,按照女主对自己的厌恶,两人两看两相厌,此刻女主势弱,是绝对不会见她的。所以快去快回,花不了多长时间。
谁知道,不知道江曦月得了什么大病,得知她听楚昭吩咐特来探病,都不带犹豫的,竟然还真就让侍女立刻把她请到卧室。
香兰:靠!真以为我是来探病的,不是想来送殡的?
香兰心里不可思议,脸上倒是表现的挺平静的,进去之后,她随手把礼盒递给引路的侍女,抬头意外发现江曦月裹着一床被子,披头散发一脸苍白地坐在床头,还有侍女从身后紧紧抱着在被子里颤抖的她。
香兰:???
现在是秋天吧?!自导自演地落一场水,能变成这个鬼样子?
诧异的情绪从心中一闪而过,香兰不再关心,她只希望女主能吃个教训,别再对楚昭动心思了。作为一个熟知剧情的人,她日夜防贼,也防的挺累的。
江曦月见香兰看着她没说话,停顿了一会儿,她用牙齿打颤的声音开口询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香兰回过神,说:“我是听了大少爷的吩咐,过来给你送一点补品,以及看看你的病情严不严重。”
江曦月缩在被子里颤抖着身子,低头时脸上的惊恐快速闪过,沉默了一下,才抬头说:“谢谢大大大表哥的补品,不不……不严重。”
香兰挑了挑眉,面无表情:“……哦。”
如果江曦月的声音不抖,说话不结巴,香兰的表情再温和些,忽略说话的内容,可能更像是探病,而不是冷冰冰例行公事地探监。
两人无声对视片刻,香兰觉得自己完成了任务,也没什么话可说,她点点头,随口接上一句:“我会把表小姐的话带给大少爷的。”
在香兰转身离开之际,突然,江曦月急匆匆地又开口道:“我病得很严重。”说完,像是说的太急,又低头咳嗽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