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瞥了一眼侧着身子竖起耳朵偷听的香兰，停顿了一下，问她：“你想想看，还需要带些什么？”

香兰一愣，抬眼发现楚昭在看自己，她下意识坐正身子：“暂时想不起来。”

楚昭沉默了一下，扭过头吩咐在车窗旁边静候着的安槐：“那就多带些银子，以及帮我多备几套新衣。”

安槐低头说：“是。”

等安槐和春花进府招呼人准备，身旁没了其他人，香兰才疑惑地看向楚昭：“出门为什么要特意带新衣，是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吗？”

楚昭摇了摇头，视线停留在香兰脸上，片刻后，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锦帕，在上面倒几滴清水，然后手上捏着锦帕凑近她的侧脸，轻轻地擦了擦。

“你脸有点脏。”他实话实说。

香兰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闻言瞬间炸毛。

光明正大地说一个女生的脸脏，这是那种已经绝种的直男才会说的话吧？都不会稍微照顾女生的面子，言语委婉一点吗？

尤其不久前香兰还在生气，大概心绪还未完全平静，所以此刻她的脾气来得非常快，一听到楚昭说她脏，她直接就伸手“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

楚昭的手被人拍飞，下一刻，他抬眼看向香兰，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香兰心头一颤，垂下眼，不敢与楚昭对视，因为她想起来了，先前为了参加聚会不被人认出女儿身，她女扮男装时特意画过不惹人注目的男妆，过后她急匆匆地想去找坐在花船中的楚昭，可能卸妆的动作太快，她脸上的妆容没有完全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