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十七岁的楚昭,还是二十七岁的楚昭,心眼永远比她多。
香兰原以为拖延回家的时间,可以让金尊玉贵的楚昭在强盗窝里多遭些罪,谁知她想坑的人反倒是犯罪团伙的头头。
这一把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遭遇,彻底把香兰干郁闷了。
翌日,晨光熹微,香兰早早起来,心里还生着闷气。
一出门瞧见强盗窝里的军师,那个要她回去拿三万两赎金去赎人的年轻男子,他在安槐的带领下正往楚昭书房的方向走去。
香兰站在原地想了想,决定悄悄跟上去。
……
“公子,这次真的是意外!”
“京城里有名有姓的人我们几乎都有画像,不能碰的人,我们一个也不敢上去罩麻袋。”
“只是您常年不出远门,手底下的新人都不认识您,所以才误打误撞出了差错。”
“……”
年轻的军师秀气的脸庞通红,正在声泪俱下,情绪激动地回忆以往率领众强盗,勤勤恳恳的打劫日常。
他们严格遵守山寨的规矩,只抢富商,无论人品好坏从山头路过都要被薅掉一层皮,然后出钱打点当地的官员,外加送点钱送点粮食给贫民,凑个劫富济贫的名头。甚至对于远在京都的重点官员,他们也不忘送礼。
年轻的军师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泪,最后强调:“此次的过失,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楚昭端坐在案后,低垂着眼,沉默地执笔写字。
停顿半响,见楚昭没说话,军师想了想又给自己找一功劳记上,特意补充一句话:“公子,我们从未暴露您。”
直到这一刻,楚昭的眼睫才动了一下。
避开安槐的视线,趴在窗下偷听的香兰挑了下眉,心想,也不用你暴露,你主子自己暴露自己了。
年轻的军师说完一大段话,口都说干了,等了半炷香的时间,也不见楚昭抬头。
军师见状,也没再主动打扰,就安静地低头站在一旁等着楚昭答复。
这两人一站一坐,一个比一个耐性好,最后反倒是害怕影子被光线映射到窗户纸上,一直弯腰躲在窗下偷听的香兰等得身心俱疲。
硬是又等了一小会儿,屋里还是没有声音,香兰失望地皱着一张脸离开。
安槐一不留神,面前突然冒出个大活人,他吓了一大跳:“兰夫人,少爷不许人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