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香兰一路紧赶慢赶,赶到钟粹宫的主殿时,一抬头,发现等候多时的老嬷嬷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这么晚才来,是不想干活了,想挨板子是吗?”老嬷嬷姓赵,作为惠妃娘娘的亲近之人,陪在娘娘身边的时间最久,钟粹宫里的大小事情,她几乎都要管一把,为人十分严厉,面对小宫女小太监,永远板着一张脸。
香兰连忙否认:“奴婢不敢。”
“不敢?”赵嬷嬷质问她,“那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香兰沉默一下,说:“在给阿妱姐姐扇风。”
赵嬷嬷万分诧异:“?”
香兰补充:“她说了一个‘热’字,我立马找了扇子给她扇风,扇了很久。”
“……”赵嬷嬷点点头,勉强放过她,让开路,说:“快去擦地,擦干净些。”
香兰脸一僵:“……”心死了。
为了赵嬷嬷一句“擦干净些”,香兰不敢怠慢,又开始每日的重复劳作,满宫殿地到处擦擦擦。
等她有自己的时间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
香兰只好又匆匆忙忙,去小厨房拿食盒。
阿妱的饭菜正用温水备着。还是中午那个会主动问候的小太监,他一边端菜,一边一脸惊奇地看向香兰:“怎么来这么晚?”他满脸都是对“你胆子真大”的惊叹。
在宫里底层,摸爬滚打好几年,好不容易香兰来到了极重规矩的钟粹宫,过上平静到恍如死水的生活,已经有五年了。她哪里不知道,惠妃娘娘不允许小宫女和小太监怠慢阿妱。
此刻,香兰只能微笑:“我得赶快了。”
拿上食盒,香兰也没时间去吃饭,她又争分夺秒,快步赶路。
天渐渐黑了,香兰拎着食盒走进小院子,一抬头,心里顿时真真切切地紧张起来,她第一次没看到趴在窗边的阿妱。
进屋后,她看到摆在窗边的空桌子,以及在桌边静静坐着的身影。
香兰脚步一滞,她一时不敢去想,更不敢去问。
桌子是中午过后,就一直放在窗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