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尴尬抓狂的那一瞬间过后,香兰就把不值一提的小插曲忘了。
她恢复正常,若无其事地放下手,也没抬头看对面一眼,全程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吃完两个包子。
用了早膳后,香兰垂着眼,把空盘子放进食盒里,拎起食盒起身,她没看阿妱,但语气一如往常:“阿妱,我先走了。”
楚昭抬眸看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嗯。”
香兰绷着脸,快步走出门,她想,以后一定不能再碰阿妱的手。
嗯,只是因为阿妱是敏感肌。
“等一下。”楚昭喊住她。
香兰心一跳,下意识扶着门框,吸一口气,微笑回头:“怎么了?”
楚昭神色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稍微解释几句,毕竟眼前的人,可能是他的第一个朋友,愿意和他一起吃饭、会主动帮他扎头发的朋友。
“不是你碰我哪里,我哪里……”
“别说了!”没等阿妱说完,触碰到敏感神经的香兰脸上扭曲了一秒,匆匆放下手上的食盒,走过去,“你就非得立即、立刻、马上,这么快地、在我面前重复吗?!!”
“?”
“你别太过分!”
楚昭抬起眼,看着眼前失去冷静的人,满脑子疑问:“???”他怎么就过分了?
愣怔片刻,不明所以的楚昭习惯性地收敛表情,面无表情地看向香兰。
当阿妱脸上没什么表情,还用没什么感情的眼神看人时,那气质很冷,冷气扑面而来,让恼羞成怒的香兰心头一凉,骤然清醒。
相比较于香兰在皇宫里遇到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太监、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老嬷嬷等,地位特殊的阿妱,除了一开始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之后对她的态度一直都很好,友好到让香兰一时忘了分寸。
忘了皇宫里的生存法则之一,牢记尊卑有序。
对方哪怕只是个宫女,也是娘娘最看重的宫女。
哪怕没有名头,也是实质上的“尊”。
香兰思索了下,在阿妱冷冷的视线下,拖来凳子坐下。
“是我最近心情不好,连累你了。”她低着眼,说。
楚昭明白过来,眼神不再紧张,松下一口气,询问:“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