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试探，香兰瞧着阿妱脸红心跳的反应，心里已有八九成的把握，确定他对她动了心思。

男女大防，他是仗着外在的一层伪装，半点不顾了。

害她以为他真的是女孩子，在日常相处中对他毫无防备。

甚至为了快速拉近两人的关系、和阿妱熟悉起来，香兰走了捷径，每次不是主动牵手，就是主动让他背她。

甚至，因为阿妱答应让她专门照顾他，香兰还主动……亲了他的脸。

回忆两人短暂相处的情景，香兰眉头皱得死死的。

许多念头在心里翻滚，出现又消失。

安静片刻后，香兰眼神晦暗，她开口说：“明日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能不能早一点起床？”

楚昭思索一下，问：“为什么要早一点起床？”

香兰解释：“你不是不想见外面的人吗？早一点起床，就能避免和他们碰面了。”

楚昭：“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见外面的人？”

香兰一噎，她一不小心说漏嘴了，连忙补救：“在我来之前，除了某一些时刻必须有人来做事之外，你院子里只有你一个人。”

楚昭点点头。

香兰：“所以我想，你肯定是不想看见那些人。”

楚昭再次点点头。

这一次香兰没有胡搅蛮缠，只问他：“你愿意跟我去那个地方吗？”

楚昭定定看着香兰的眼睛，点头应允：“好。”

关键时刻，本来他不该出门，但看在香兰如此了解他的份上，他愿意答应她。

香兰见他同意，心头稍微放下了一桩事。

她掀开身上的薄被，坐起身：“好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楚昭诧异地跟着坐起：“今夜不看星星了吗？”

香兰起身，走向属于她的房间，就在阿妱的隔壁：“不了，今夜要睡一个好觉，以便养精蓄锐。”

楚昭闻言，他坐在原地，愣怔半响。

香兰似乎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没有学识。

翌日，天色灰蒙蒙的，透着一丝凉意。

香兰洗漱过后，出了房门，去敲隔壁的门。

“叩叩”两声。

香兰垂着头，神色晦暗难明，她静静地等了一会儿。

紧接着门开了。

香兰感觉很意外，以为还要等许久，她抬起头，看见阿妱身上的白色外衣还有几分歪斜，眉眼间带着几分惺忪，整个人懒懒散散的，透着一股没睡饱的迷糊气息。

香兰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抬手帮阿妱理了理衣领，轻声问：“你洗漱好了吗？”

楚昭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他随她帮他理衣，没骨头似的斜倚着门，说：“还没有，我先去洗漱，你等一下。”

香兰扫了阿妱一眼，视线停顿一刻，随即面容平静地点点头，她放下手，站在门边等候。

等阿妱洗漱完，香兰没有说话，立刻拉着他往外走。

楚昭不太明白香兰为何如此急切，但他身形比香兰高，步伐不紧不慢却总能跟上。

反观香兰，步伐迈得飞快。

她害怕自己反悔。

两人一路走到一处偏殿，香兰指着一间房，对阿妱说：“你进去吧。”

楚昭抬眼扫过门内的黑暗，他停顿一秒，慢慢偏过头瞥向香兰，意味不明地反问她：“你真的要我进去？”

香兰重重点头：“嗯。”

在原地站了两秒，楚昭无声地笑了一下，过后，他抬起脚，面无表情地向黑黝黝的屋内走去。

他背影挺拔，脚步毫无迟疑。

香兰望了他的身影一眼，微微转头，又清楚地看到另一侧小门处，那个叫大壮的小男孩已经出现。

他飞快地从小门钻出来，动作麻利地钻进早已备好的粪桶里。运送粪桶的太监会先送他出去。

这是香兰所知的出宫最稳妥的法子，守卫们对污秽之物向来不会详细检查。

香兰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阿妱进去的那一间屋子。

房间内太过幽暗，她什么也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