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金府的人吃瘪,金原舒心里是百般高兴,偏偏在外面她还得憋着,只好用力地抓了抓茶季纯的手,忍着笑。茶季纯见到她那副憋笑的可爱样子,道,“本王叫人将轿子抬来?好让舒儿上去解笑?”
金原舒瞪着他,小声道,“殿下,不是说在外叫舒儿演戏吗?怎么私底下也?”
茶季纯凑近她,一张俊脸放大,他调笑,“你不是喜欢我叫你舒儿吗?舒儿?”
金原舒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脸颊少见地染上红晕,有些嗔怪,“不是,我哪有喜欢,还有,你叫得怎么这么奇怪,像有钩子一样,叫得我后腰发麻。”
“舒儿,舒儿,你多听听,习惯便好了。”
金原舒拗不过他,快步往前走了一段,俩人隔开些距离,她看见紫云楼的招牌,便带着朱雀进去了。
店小二很有眼力劲,他们见金原舒的打扮和随从,知道不是普通人,于是一边招呼贵人,一边将老板叫过来了。
“查查,我还有多少银子抵在你这。”
“没问题,这位贵人,请问您是?”
朱雀很不爽地回他,“纯王妃你不认得?眼瞎了?”
那老板一脸不可置信,又问,“王妃,您原先可是金府小姐金原舒?”
“大胆,王妃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金原舒扮作好人,拦下朱雀,“朱雀,我未嫁王府时,便久未出府,好几年未来紫云楼了,做了王妃才过来,李老板不认得我,也很正常?”
李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王妃您稍等,我马上查。”
“王妃,您在我们紫云楼账上还有一千两。”
“很好,今天这楼所有吃饭的人,全都记我账上!”她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引了不少人侧目,门外有人听见这件事,本来没有吃饭的打算,也走了进来,一时间客人多了起来。
“这,王妃,请问您今日带了帐牌吗?没有帐牌,这帐是不能动的。”
“李老板,你在怀疑什么?”
“小人不敢,只是这紫云楼向来如此,还望您见谅啊。”
“你莫不是怀疑我的身份?怀疑我不是金原舒?我看你是不想要这楼,也不想要你的命了?”金原舒的音量更大了,她故意转了个身,话对众人说了一半。
“王妃!小人不敢!小人······”
茶季纯大步一迈,走进紫云楼,冲他们道,“还是你怀疑本王娶的王妃不是金大人的嫡女?本王竟不知,王妃在外想吃顿饭,竟然被如此刁难?”
李老板从趴跪直接变成了磕头,“王爷,小人立即按照王妃吩咐下去,小人万不敢刁难王妃,王爷赎罪!”
金原舒很欢快地挽住茶季纯的胳膊,“王爷,臣妾儿时爱吃紫云楼的饭菜,便在李老板这存了不少银子,今日请王爷在紫云楼吃一顿可好?再有王爷如今大病初愈,臣妾也体健,将帐上的银子散给大家吃饭,就当积德行善了,好不好?”
茶季纯捏了捏她的下巴,满眼怜惜,“舒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可怜的老板擦了擦汗,今天后厨的师傅,只怕锅铲都要抡冒烟了。
二人上了楼上的雅间,朱雀和江佩佩守在门口。
房间里,金原舒抖着肩膀,笑得捂住自己的嘴巴,唯恐笑出声了被别人听到。茶季纯看着她笑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一同笑着,倒了杯水推到金原舒跟前。
“舒儿开心了?”
她喝光水,“开心!开心!我甚至能想象到金原舒知道这事的表情,一定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臭!你不知道,她这只钗的图纸是花了重金请人画的,只此一支,这紫云楼她隔三岔五便要差人来带吃的回府,这次统统被我截胡了!太爽了,太爽了!”
金原舒坐下,支着下巴,盯着茶季纯,“殿下,我好像爱上这种感觉了。”
“什么?”茶季纯听见她的话,整个人一愣。
“这种仗势欺人,胡作非为,嚣张跋扈的感觉。”
紫云楼上了金原舒惯常爱吃的几道菜,都是鲜辣的菜式,金原舒又加了几道口味清淡的菜,又交待朱雀和江佩佩,让他俩自己选些爱吃的,还有白明辛和茶云停爱吃的,回府时带回去。
回头发现茶季纯要动筷子,她按下他的筷子,“殿下,这都是辛辣刺激的,你不能吃,我又点了你爱吃的几样清淡菜,稍微等一会儿?”
“可我想试试舒儿爱吃的。”
金原舒被他那种带着些委屈的眼神看得受不了,便夹了几道,将辣椒辣油尽量除掉了,喂到茶季纯嘴里。
茶季纯只觉得舌尖爆炸,却还是忍着嚼了嚼,咽了下去,金原舒赶忙将水递给他,“殿下,你的脸欻一下全红了!为什么不听话呢?”她皱眉看着他。
他连眼泪都被激出来了,但看见金原舒着急的样子,却觉得十分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