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终于在城门口看见官府施粥了,那些灾民总算能安置了。”
“一定是太子殿下。”
“可我问了粥棚忙活的小姑娘,她们都是长公主府的人。”
“那不也就是太子殿下吗,亲姑侄,说这些干什么?”
······
茶凌净那句话可能有两层意思,太子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小心点;太子不会放过你,不是我不放过你。
金原舒立即开始回想、分析,茶凌净方才说话时的一些微小表情。她忽然发现,长公主,好像真不一定是太子的人。如今茶家这姑侄几个的关系,可以说是十分微妙。
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谁说朝中只能有太子和三皇子的势力呢?长公主是有实权的公主,她一定也有自己的势力。先入为主地认为长公主是太子的人,是不是太草率了?为什么太子不能是长公主的人呢?
他们到底谁是主?
金原舒甩甩脑袋,太复杂,想不清楚。
茶季纯跑过来,立即查看她有没有受伤,手忙脚乱的,金原舒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看不到她都没有碰到我吗?”
“万一凳子上有毒,桌上有毒呢?”
“在这么多人来往的地方,给一个平民老百姓下毒,长公主也真的吃多了闲的。”
俩人往轿子走去。
她思考了半天,问他,“殿下,长公主以前,是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茶季纯直接说是说不明白的,俩人回家后,他带金原舒进了书房,在角落里翻出一个巨大的箱子,打开来,里面全部是折子,码放地整整齐齐。
“我自幼随父,对她了解不多,回来之后,也跟你一样,想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曾经做过什么。”
茶季纯拿出一打折子,展开来,递给她,里面的小字俊秀异常,赏心悦目。
“这篇因地制宜发展农业,是她九岁时写出来的,据说当时皇祖父看后,一夜未能合眼,第二天便找来许多官员,一同商议施行方法。”
金原舒仔细看了那篇折子,看了几句话,竟然看得眼中溢满了眼泪。能从普通百姓的角度,一字一句将吃不饱饭的难处写的如啼血,又能从诸多乡志记载中,一条一条分析问题和对应措施,甚至还有实地考察。能做到这个地步,用赤子之心写下这么一篇策论,当时才九岁的茶凌净,得是什么样的人物啊?
“这里都是她写的,一直到成婚前,她写了很多很多,我每一篇都看了,其实她成婚后写过一个折子,但没来得及交给皇帝。”
茶季纯的神情有些低落,将那本递给金原舒,她打开来,上面没有皇帝的印章。内容很简短,但是却十分震撼人心。
“夫陷敌阵,臣请救援。”
那八个字,笔峰如刀,如同泣血。
“这是······”
“她写这折子时,我在她肚子里,三个月大。那爹那时在南江湾战场,与敌人不死不休斗了十天,不小心进了陷阱,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她吐血了,没等她上这个折子,陛下已经派了人去支援。”
金原舒锁着眉,看了好几个折子,那里面,她看到了几个人的名字,这些人如今都身居要位,但都隔绝于党争,正直,一心为国。
她十分不解地望向茶季纯。
“如果这才是长公主殿下,那现在那个究竟是谁?”
茶季纯无奈地笑了笑,“人是会变的,尤其在利益面前。”
金原舒轻轻地摇了摇头,茶凌净不像,她和太子一点都不像,她们除了长得像一点,性情上没有任何相似。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很不对。
这箱子折子,不说千份,百份是有的。茶凌净少时明明就是一个有治国之谋,也有治国之志的公主,她想而且还做了,丝毫不畏人言也不畏战场。她年少时尚且如此,现在,现在怎么可能扶一个狗屁不是、贪墨成性、草菅人命的草包太子?
这太不可能了,金原舒想,甚至说她扶自己都更合理。
难道只因为他是太子?仅此而已?
金原舒长叹一声,“啊!我头要想炸了,我想不明白了!”
茶季纯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要想别人了,想我。”
“想你?你不在我面前吗?”
“那也可以想的。”
他将她的手引到自己脸颊下,又引到自己胸前,压着,捏了捏,“手感好吗?”
“殿下!你这是干什么?”金原舒想抽开,没成功,反而让他压得更紧了,手下薄薄的布料下,蓬勃的生命力。
“禾时说,你喜欢胸口摸起来手感好的男人,你为我过了毒,我无以为报,只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报答,我最近练了练,你摸摸,手感好吗?”
他怎么能一本正经说出这么撩人的话!
金原舒忍着口水,轻轻捏了捏,郑重地点点头。
“能得夫人喜欢,我很开心。”
茶季纯趁她不察,抬起她的下巴,又狠狠亲吻了一番,将她眼睛亲得水光敛敛,金原舒这才反应过来,哑着嗓子,“小时姐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