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惬意闭着眼,唇角上挑。
谭智斐心念一动,试探着去触碰她的腿,没得到拒绝,他动作才放肆起来。后座空间大,他索性起身,蹲坐在宋时宜身前,抬眼时,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光。
宋时宜垂眸,半阖着眼看他,良久,轻按下他的脑袋。
谭家老宅。
方汀一到家,就迅速回了房间,芳姐跟在后面,似乎想跟她说什么,却没来得及。
她将从墓园找到的u盘插在电脑上,但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打开是一串看似乱码的东西。心念电转间,她又将另一个u盘拿出,同时插在电脑上。
同步打开那两个文件夹后,一串代码果然自动在电脑终端开始跑起来,几分钟后,那原本还加密的文件夹,自动解密,显露出里面的内容。
那是一条未命名的mp3格式的音频文件。
方汀在犹豫了半秒后,从包里拿出一副耳机戴上,这才点开那个音频文件。
文件开头是一段沙沙的底噪,过了一会儿才隐约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方汀估计乌婳是偷偷录的,因为录音里那人的声音明显隔得有些远。
乌婳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录音中传来她放轻脚步,往声源处靠近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才听那声音大起来,方汀也随之调大电脑的播放音量。
噪音混合着那人说话的声音直抵方汀的耳膜,她强忍不适,仔细捕捉关键词。
录音里那人似乎在打电话,前面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寒暄,一阵淅沥沥的水声后,那人的声音继续响起。
‘市里马上大换血了,你务必抓紧时间,把地弄到手。城南地下埋的东西,上面已经在组建专班准备勘测了。你必须想想办法,不能再拖下去,要是你家老太太死守着地不放,到时候上面下来,咱们前期做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
‘砰!’
一道猝不及防的撞击声,在耳机中炸开,方汀被刺得耳膜一疼,但坚持着没取下耳机,录音并未暂停。
那道声音明显也引起了说话人的注意,话音顿时消失。
录音里头的乌婳似乎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听里头的动静似乎是有人撞了下乌婳,还能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她。
‘乌婳?你怎么站在这里,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我没事。’
方汀听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和奔跑的风声响起后,乌婳似乎是进入一个许多人的房间,有人在问她,怎么去了那么久,乌婳大概是没反应过来,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内容,连其他人的询问都没回答。
再紧接着,录音就被掐断。
方汀似乎捕捉到一丝真相的边角,她意识到这件事的复杂程度不是她能解决和驾驭的,正沉思着,刚要取下耳机,余光一瞥,就见音频文件下方的进度条还在移动。
她心陡然一滞,重新带回耳机,过了三十秒的样子,耳机中再次传来声音。
挪动桌椅和挤压皮面沙发的声音传来,这次似乎是在一个安静的室内,不等方汀思考究竟是哪,耳机里少顷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放心,不过帮忙偷个标书而已,老太太不会发现的,事成之后,该是你的一分都不会少,还是说你难道不想和你女儿团聚吗?’
竟然是徐书月的声音。
‘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我把你们标书的价格泄露给其他公司,这难道不会把竞标价格抬得更高吗?’
这是乌婳的声音。
‘别问那么多,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你只管做就行。’
录音戛然而止。
这段录音相对前一段更短,但主题也更明确。
方汀隐约嗅到一股巨大阴谋的味道,心中警铃大作,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阻拦她。
思忖片刻,方汀将录音备份,而后将两个u盘取下,揣进兜里,推门出去,走向三楼刘疏同的书房和卧室。
书房和卧室相连通的,理论上只需要进书房就行。然而无论是书房还是卧室,都房门紧锁。
“芳姐,你知道老太太去哪了吗?”方汀站在三楼走廊的木质栏杆边,朝下面正在打扫卫生的芳姐喊道。
楼下客厅的芳姐,停下手中正擦拭花瓶的手,抬头朝她道:“小姐,太太去丰城参加募捐仪式了,大概后天才会回来。”
后天?
方汀眉心一压,这个时间点了她哪来的心思去参加什么募捐仪式,“我知道了。”
刚走出几步,手机嗡一下震动。
点开一看,是谭莛姝的消息,那是一张照片。一张手持境外银行卡的照片,背景是保险柜。
方汀核对了下卡号,与给方忠斌转账的那个账户一致。
果然是她。
方汀冷笑,给谭莛姝发去消息:「能把卡拿到手吗?」
然而这条消息石沉大海,过了近十分钟,谭莛姝才回复。
「我被发现了,但她不知道是你,我先回我哥那里。」
方汀打字的手顿了下,半晌才回:「好。」
夜色愈发浓郁,不知为什么,方汀心沉甸甸的,但又落不到实处,总觉得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城南棚户区。
这一片都是低矮的平房和一些蓝色油布搭建的简易住宅,不少来中江打工的农民工为了节约成本,基本都会选择住这里,虽说治安一般,但胜在租金便宜。
刘疏同在曹管家的搀扶下,迎着月色,走向棚户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