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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鬼胎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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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冈市中区发生一起特大恶性杀人事件,一个维修路灯的工人发现了下水井里的一具女尸。死者是一名妇人,体态高大丰满,穿白色羽绒服,白色休闲裤,白色高跟靴子,发梢漂染成了酒红色,脸部被烧毁,难以辨认。

当地冬季大旱,下水井没有水,死者仰面侧卧在枯井里,手指呈鸡爪状,面部焦黑,脸上的皮肤和肌肉组织已经烧焦,眼窝深陷,露着白森森的眼眶骨。

法医勘验显示,这妇人已死亡24小时,食道灼伤,形成溃疡,胃也有穿孔现象,在胃里提取到了浓盐酸,还发现了尚未消化的紧急BY药。

死者曾喝下浓盐酸,这种溶液具有很强的腐蚀性,导致猝死。

凶手的作案手段令人发指,死者面部不仅被烧毁,还被开膛破肚,奇怪的是裤子和衣服却完好无损。法医感到震惊的是,在验尸时,死尸肚里竟然突然传来小孩子的声音。一名女法医心惊胆战的从死尸肚子里掏出一个血淋淋的玩具娃娃。

这名死者的肚子里塞着一个假娃娃,轻轻一碰,就会喊爸爸妈妈,惟妙惟肖的童音听上去就像真正的小孩子。

勘察现场的刑警分析,凶手逼迫死者喝下浓盐酸,烧毁面容,将其开膛破肚,塞进去一个玩具娃娃,然后抛尸井里。

这起凶杀案件性质极其恶劣,发现尸体的下水井附近有一所幼儿园,幼儿园出于安全考虑选择了放假,案发路段也被临时戒严,车辆被迫绕行。市公安干警积极行动起来,投入到紧张的走访摸排工作之中,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寻尸启事。

当地警方在第一时间上报公安部,请求派出特案组协助,并向周边县市的公安机关发出协查通报。

特案组五人立即奔赴白岗市,市委和公安局领导非常重视,亲自陪同特案组赶往抛尸地点,女法医在路上详细汇报了验尸结果。

死者胃里的浓盐酸是一种洁厕剂,腐蚀性很强,一般用来清理马桶顽固污垢。这名妇人有过生育史,但是体内没有发现节育环。裤子上的血迹分布说明,凶手褪下死者的裤子,开膛破肚塞进去一个玩具娃娃后,又给死者穿上了裤子。凶手使用的是一种锯齿类凶器,确切的说是一把电锯,从妇人□□处向上剖开,□□里没有发现□□,但是提取到了洁厕剂。

梁教授说:凶手剖开死者下半身,用洁厕剂清洗,可能是在毁灭某种证据。

女法医说:Jz在体外的存活时间很短,洁厕剂或者消毒液都可以杀死jing子。

苏眉看着尸体照片说:这么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还留着红头发,看着真够吓人。

包斩说:凶手和死者应该相识,烧毁面部是为了防止别人认出死者身份。

女法医说:没错,大多数杀人焚尸案都是熟人所为,老公杀妻子,男友杀恋人,儿子杀父亲,杀父弑妻,再毁尸灭迹。

画龙说:杀人焚尸,开膛破肚,真狠啊,一个人怎么能对亲人这样残忍,真是畜生。我抓到这个凶手,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梁教授说:没那么简单,女尸肚子里的玩具娃娃是什么意思呢,这个案子的棘手程度肯定超出我们的想象。

案发路段已被封锁,女法医掀起黄色的警戒线,特案组五人来到抛尸的井口处。

五人看着这口下水井,沉默不语。

有个警察曾经整理过几千起凶杀案的抛尸地点,在凶杀案中,井与河是抛尸最多的地方。凶手杀人后处理尸体的方法,尽管千奇百怪,但抛尸地点有着共同之处。

包斩和画龙在井边做了抛尸模拟,他们用一个人体模型替代真正的尸体,包斩先是做了摔尸入井的动作,然后拖尸入井,把人体模型在井底的姿势和死尸姿势进行比对分析,以此来确认抛尸人数。经过反复模拟,两人抬尸入井的可能性最大,也最接近真实的现场,大家倾向于认为,凶手应为两人或两人以上。

随后,特案组通过技术手段推断出抛尸时间,大约为夜里一点左右。

案情发布会就在抛尸现场召开,大家围拢到一起。梁教授说,这个地方很偏僻,附近的几个路灯也坏了,夜里一点时分,过往车辆不多,凶手选择在这里抛尸,说明凶手对抛尸现场比较熟悉,也有可能在这附近居住。下一步的侦破方向,主要排查这附近的居民,要做到户不漏人,人不漏户,重点排查家中有电锯的人家,还要寻找目击者和知情者。此案侦破的突破点在于尽快确认死者的身份,如果不能确认死者身份,案件将无从侦破。

梁教授要求当地警方扩大范围,立即展开走访摸排,同时对特案组成员分配了任务。

苏眉负责核对近期失踪女性,列出名单,寻找死者。

画龙带领一组警员,负责对全市内的药店进行走访,询问是否有人见过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留红头发的妇人买过避孕药。还要在市内的玩具商店和超市,寻找死者体内发现的那种假娃娃。

包斩,女法医和林沐再次尸检,确定死尸体内洁厕剂的牌子,以及电锯的尺寸规格,力图发现更多能够证明死者身份的证据以及凶手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公安局法医病理实验室在地下二层,解剖室和化验室中间就是停尸房,里面有很多冷冻抽屉,随便拉开一个抽屉就能看到一具尸体。有的抽屉里存放的是一些人头,有的冷冻屉里放着很多互不相属的胳膊和腿,这些人头和残肢被编号保存,都隶属于多年来无法侦破积压累积的碎尸案。

包斩掀开一个大冰柜,里面躺着一个体重超常的大胖子,很显然,这具无名尸体塞不进冷冻屉,只好暂时存放在冰柜里。包斩盖上冰柜说:你们市的破案率,不是很高啊。

女法医笑道:是啊,要不会请你们特案组来帮忙啊,这个停尸房快满了。

“我觉得已经比纽约强太多了,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我曾经去过纽约警局兼职,那里的停尸房才叫壮观,一整面墙全都是无名氏。”

女法医将尸体推进解剖室,拿出一个录音设备,一边录音一边对尸表进行常规检验,包斩在旁边担任助手。女法医对着录音设备说道:死者为女性,40岁左右,身长1米70,体重70公斤,发育良好,营养……

常规检验后是解剖检验,整个场面非常血腥。

女法医告诉包斩和林沐,自己第一次尸检时吓晕了,实习期间就遇到一起需要开棺验尸的案子,师傅还不让她戴口罩,说是为了保证法医的嗅觉不受影响,准确判断死者是否喝过农药。

林沐表示自己在住院医时期的同学,第一天遇见了个被卷到扶梯的电机里面的患者,直接晕了过去,还有踩到地上的血给自己哄睡着的。

女法医说:因为我这工作,我现在还没对象,朋友都不喜欢和我一起出去吃饭。

包斩说:死者大概喝下去多少洁厕剂,这个也很关键。

“结果很快就会出来的,对了,你俩有对象了吗? ”女法医看向正在检查外伤的林沐和包斩

“别看我,我有对象,而且我是女的。”林沐赶紧把这个问题抛给包斩

包斩愣了一下,答非所问的说:找找看,里面有没有放环的痕迹。

女法医放下解剖刀,甩了甩头发说道:你看我怎么样?咱俩处一段时间吧。

包斩的脸有些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直接的表白,不知如何回答。

一旁的林沐看着有些窘迫的包斩良心发现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局面。

“咱要不把那娃娃也拆开看看,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线索。”

女法医将玩具娃娃做了解剖和检验,还录下那个玩具娃娃的声音。

特案组连夜分析,反复的播放,录下的孩子的笑声以及喊爸爸妈妈的童音,在半夜时放,听上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画龙说:我女儿也有过这种类似的玩具。

林沐说:总觉得像是在看电锯惊魂。

(林沐指的是法医从竖锯身体里掏出录音机的那幕)

苏眉说:这是出于什么样的犯罪心理,玩具娃娃代表着什么?

包斩说道:分娩。

梁教授说:死者想要一个孩子,凶手就给了她一个孩子。

一个片警进来报告说,经过调查走访,警方找到了一个目击者。

特案组几人喜形于色,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让片警快点汇报。

片警却失望的说,目击者是一个盲女。

抛尸现场街道路边有一家幼儿园,幼儿园的西边是一片果林,东边是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楼下有油漆店、劳保用品店,还有一家盲人按摩诊所,诊所有三名盲人按摩师,一个盲女,一个瞎眼老头,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瞎子。三个盲人都住在楼上,油漆店和劳保用品店的商户也住在楼上,共用一个走廊和楼梯。那天夜里一点钟左右,盲女有点头疼,就起床站在走廊上透透气,她看不到,但是听觉很敏锐。片警多次询问,她在那天夜里听到了什么,盲女回答,楼下的街上有两个人,脚步声很重,还有扔东西的声音,车开走的声音。

片警问道:什么车,你能听出来吗?

盲女摇摇头。

片警问道:那俩人说话了吗?

盲女点点头:就说了一句,我听的很清楚。

片警问:什么话?

盲女回答:那边有人!

这个线索引起了特案组的高度重视,梁教授要求片警明天一早就把那盲女带到局里,做一个汽车声音的检测,试试能不能分辨出凶手驾驶的是什么车。当天晚上,包斩一夜未眠,他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天刚亮,他就叫醒画龙,急切的说道,凶手说的那句话——那边有人,这个人很显然就是指的盲女。

盲人老头也一夜未睡,片警离开后,他一直听收音机听到十一点。去楼道走廊上收衣服的时候,他发现有个人也在走廊里,楼道的地面传来轻微的声响,老头以为是邻居,就随口问了一句,还没睡啊,干嘛呢?

那个人对老头说了两个字,很快就离开了。

盲人老头回屋,躺在床上,心里琢磨着那两个字,越想越害怕,怎么都睡不着了。

那个人说的是:拖地!

盲人老头感到很诧异,这个人不是邻居,以前没有听过他的声音。

一个陌生人晚上到一个陌生的走廊里拖地,这是一件多么怪异的事。

老头心里隐隐约约的为隔壁住着的盲女感到担心,整个晚上都提心吊胆,他多么希望盲女第二天能够安然无恙的出现。

第二天清晨,包斩,林沐和画龙率领一队警察赶到,楼梯拐角处发现了一具女尸——盲女被杀了。

警察当即封锁和保护现场,女法医很快驱车前来,她的左手拎着一袋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右手提着一个塑料兜,兜里装着几盒牛奶,这些早点都是从楼下路边买来的。

女法医说“都吃点东西吧,吃完好干活,你们特案组不会看见尸体吃不下东西吧?”

“抱歉,我不爱吃早餐,我喝点牛奶就好。” 林沐从女法医那接过一盒牛奶插上吸管快速喝完就加入观察现场的队伍

画龙捏起一个小笼包,塞到嘴巴里问道,勘验需要很久吗?

包斩表示自己不饿,他指着走廊里的血迹说道,一上午,估计完不成勘察工作,这个凶手清理过凶杀现场。

这起凶杀案件的特点就是——血迹特别多。

室内外都有血迹,分布很广,血迹既是杀人案件现场的痕迹,又是物证,具有非常重要的犯罪证据价值和鉴定作用。

包斩对每一滴血液都要拍照取证,工作量很大。

女法医测量了室内外温度和尸体肛温,盲女穿着秋衣秋裤,第一现场在她住的房子里,结合床上枕头的血迹可以判断出,她在睡梦中被割喉杀害。女法医测量了锐器的单刃刀创伤长度,她对画龙说,这个凶手简直和你一样强壮有力,从右到左,就挥了一下刀,这女的脖子就差点断了。

画龙走到跟前问道,屋顶和地面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女法医抬着头说:喷溅形成,一个人如果被砍头,血液可以喷到二层楼那么高。

包斩做了犯罪模拟,画龙走访了隔壁邻居,现场勘验结束后,包斩和画龙向梁教授做了详细的汇报。

林沐在一旁和苏眉整理现场的照片,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线索,两人的手在桌子底下十指相扣,这样也不耽误工作。

凶手为一人,男性,死者房间的窗户没有安装护栏,凶手用玻璃刀划开玻璃,从窗口进入死者房间,凶手右手持刀,将睡梦中的盲女割喉杀害。盲女的血液喷溅到房顶,屋子里下了一阵血雨,凶手清理了自己的血脚印,其方法令人震惊。

梁教授问道:怎么清理的?

画龙说:人体拖把!

包斩说:一种巧妙又大胆的清理方法。

凶手抱住女尸的双腿,将女尸倒立起来,慢慢后退,就像拖地一样,用死者的头发拖掉了地上的血脚印。从房间里一直拖到走廊,在楼道走廊里,凶手偶遇盲人老头,声称自己在“拖地”,蒙骗过去,在楼梯拐角放下女尸,逃离现场。

梁教授:凶手有备而来,胆大心细,为什么没有杀掉盲人老头呢?

林沐:凶手可知道那老头是个瞎子,他可能来过诊所或是认识老头。

梁教授:盲女是目击者,凶手杀人灭口,可能不知道她也是瞎子。

包斩:根据走访情况来看,盲女在这家按摩诊所刚上班没几天。

梁教授:凶手说的那两个字——拖地,是普通话还是当地方言?

画龙说:普通话。

梁教授:立刻调查一下曾经去过那家诊所的患者,重点调查说普通话的人。凶手以前应该去那诊所接受过按摩,他拖着尸体,在走廊里和老头擦肩而过,没有杀害他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这老头是个瞎子。

当地居民说普通话的不多,排查范围大大缩小,很快就列出了一个名单。近期去过盲人诊所说普通话的患者只有五位:一个常去刮痧拔罐的货车司机,一个患有腰间盘突出的律师,一个扭伤了脚去做正骨推拿的民工,一个做过颈肩按摩的女会计,一个到盲人诊所花□□被识破的退休老干部。

盲人的听觉特别敏锐,记忆性也非常好,据那老头回忆,他对于凶手的声音很陌生,以前似乎没有接触过此人。

包斩和画龙按照门诊病例上的地址挨个的上门排查,有的地址很模糊,排查走访的难度很大,需要耗费时间才能找到他们。梁教授要求排查时也要掌握患者家属的资料,因为患者一般是被家属送到诊所,凶手有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位。

梁教授要求苏眉和林沐去幼儿园、小学、婴幼儿诊所以及儿童乐园门前广为张贴寻尸启事,寻找知情者。法医鉴定证明死者妇人有过生育史,死者有孩子,肯定就会出入上述场所,只要有人认识或者见过死者,就能破解无名女尸的真实身份。

一个少妇曾经见过死者,她向警方讲起一件奇怪的事,少妇的宝宝常常呕吐,少妇带着宝宝去一家婴儿诊所就医,在诊所的院子里,她和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留红头发的妇人随意闲聊了几句,偶然一瞥,吓得毛发直竖,少妇看到那个抱着孩子交流育儿经验的妇人——怀里襁褓中包着的一个玩具娃娃!

当时天也快黑了,少妇吓得立刻离开,回到家还和老公讲起这件诡异的事。隔了几天,她在诊所门前看到了寻尸启事,随即报警。

包斩:天黑了后,死者又去了哪里呢?

苏眉:夜里,穿一身白色衣服在街上晃就够吓人的了,再弄上红头发,怀里还抱着个假娃娃,天呐,想想就恐怖。

梁教授:死者有过孩子,很可能因为孩子夭折了,精神受了刺激。

画龙:如果是这样,这个死者一直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死了,生活在幻想中。

梁教授要求少妇配合画像专家描绘制作出死者脸部的画像。包斩和画龙对那家婴儿诊所立即进行走访调查,意想不到的是,诊所老板看到警察,神色慌张,他谎称自己不是医生,也是患者,借口出门打个电话,竟然悄悄想溜,画龙一个擒拿将其制服,带回市局讯问。

画龙:看见警察,跑什么?

诊所老板:害怕,以前被打过。

包斩:你的诊所开了几年了?

诊所老板:五、六年了。

画龙:有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诊所老板辩称:我的医师资格证今年就下来了。

包斩:你诊所门前贴的寻尸启事,看到了吗?认识上面那个女人吗?

梁教授一言不发,突然拿出几张照片,放到诊所老板面前,老板看到照片上的女尸,惊骇的差点从椅子上跌落。审讯时应突出重点,攻其不备,使嫌疑人的心理防线遭到彻底摧毁,让其老实交待问题。

这家黑诊所是老板夫妇二人开设,没有行医资格,但因价格便宜,患者云集,平时来看病的人还不少。因医患纠纷曾被取缔过一次,后来又悄悄营业。几年前,一个姓云的女士带着孩子来这家诊所就诊,打针服药后,回到家里,孩子不明死亡。云女士纠集亲戚朋友近百人来诊所兴师问罪,又哭又闹,疯了似地将诊所砸了,后来,在派出所调解下,诊所老板赔偿了一大笔钱,云女士才善罢甘休。没想到,过了几年,云女士精神受了刺激,又来到了这家诊所。

诊所老板说:唉,当时吓死我了,她怀里抱着个假孩子,要我们给她孩子打针。包斩:她抱着假娃娃去过几次?

诊所老板:我记得三次吧,有一次被她丈夫拽走了,还有一次,没进门,就在院里晃悠。

苏眉:你有孩子吗,你也给自己的孩子看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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