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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最终，他在我期待的目光中，抱着一大堆快递回到车上——他在此刻简直是我的神，呜呜呜！

等回到家里，我也顾不上什么新衣服，变回兔子钻到他的怀里，把头一埋，就陷入了自闭模式……

“兔兔，怎么啦？”江越似是无奈地笑道，用手轻轻安抚地摸了摸我的背，才一点一点缓解我的焦虑和害怕。

“人太多了，我害怕。”我闷闷地缩成兔团子，“太多钢铁和其他尖锐的声音了，我不喜欢。”

“嗯，那我们以后就少去人类的城镇。”他的声音很温柔，又很耐心，我说一句，他就回应一句。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只很没用的兔子？我只会窝里横，出去了结果都不敢下车露脸。”

本兔真的自闭了。

在村子里还好，大家都是相互认识的邻里邻居，也不会使用什么钢铁壳子防备他人。这里还离山林很近，没有奇奇怪怪汽油燃烧和其他我没遇到过的气味，村里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真的不会让兔感到那么紧张和害怕。

如果这里容不下我，我完全可以转身跑回山神奶奶的怀抱，她会庇佑着我。

可是人类聚集的城镇完全是另一种氛围，他们住在厚厚的钢筋水泥里，小动物几乎难有立足之地，和山林的联系完全断开……

甚至人和人之间也是陌生防备的，就像将偌大的自然删去其他生灵，只留下人类在资源局促的条件下竞争，不停地奔波、徒劳地损耗着身体。

兔不喜欢那种紧张的环境。

更害怕人与人之间爆发战争，波及到我这种无辜的小动物……

没错，百年前我居住的山林，就被人类的炮火轰炸过！

突然恢复的这部分记忆，激得我炸起了毛发，瑟瑟发抖。

意识到不对劲的江越抱紧了我，用灵力安抚我紧张的情绪。

他不停地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努力地尝试将我从过去的恐惧中拉回来：

“雪雪，没事的，雪雪……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的。

“不要怕。

“而且……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雪雪不是没用的兔子，是重新点亮我生活的好同伴。

“我甚至会……很卑劣地高兴你离不开我，因为你是一只自由的、拥有活力兔子，敢想敢做，我真的很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去往别处。

“你现在只是被过去战争带来的阴影吓到了，这不是你的错，雪雪不要怕，我在这里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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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江越，”我呜咽一声，变成人形泪眼婆娑地仰头看他，“那你呢？人类的世界那么可怕，我们和他们格格不入，那你是怎样忍受害怕和孤独的呢？”

我越想越伤心，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侧呜呜地流眼泪。

傻狼，看着乐呵呵的什么都不计较，其实最怕孤独了。

原本狼有狼群，可是他竟然孤孤单单地在人类社会找了一百多年的同类，那多让人心疼啊。

兔心疼死他了。

江越被我抱住的时候，身子僵硬了几秒，随即用脸轻轻蹭蹭我的发顶，使用法术拿来了我的衣裳，披在了我的身上。

“雪雪，我现在有你呀，你会心疼我，也愿意陪我说话，更愿意接纳我。”他的声音带着略微的嘶哑，以及令我无法忽视的温柔缱绻与依恋。

我贴紧了他，吻了吻他的颈侧。

两只妖怪在一栋人类修建的建筑里，相互依偎着汲取温暖，来一点一点滋润彼此干瘪脆弱的心灵。

“江越，”我轻声唤他，又抬头亲了亲他的脸侧，“我爱你，我喜欢你。”

“嗯……”他的喉结滚动，呼吸带着克制的沉重，悄悄抱紧了我，“我也爱你，雪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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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又是一年开春的时候，我种在院子里的侧金盏开花了。

一朵一朵金黄色的冰凌花绽放在尚未消融的冰雪间，点缀着生机，当阳光照射下来时，仿佛在闪烁着晶莹的碎光。

我穿着修身的羊绒大衣，倚在屋外的门口旁看花，顺便晒晒太阳。

柔软的银白长发搭在米白色的大衣上，发尾是晕染般渐变过渡的墨黑。

透着暖意的阳光落在我的眉眼间，我微微抬头转而望向蓝天，朝天空呼出一口气，水汽在风中凝结成白雾飘散。

江越走出来，亲昵地环住我，吻了吻我的耳畔——其实更像是嗅一般的轻蹭。

“雪雪，你真的确定要试着去市里的书店买书吗？”

他发出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又想来吻我。

我伸手捏住他的脸，和他在阳光下透露出琉璃般色泽的浅色眸子对望，无奈地一笑：“阿越，你都确认好几次了，我们一起去市里逛逛而已。这一整个冬天，我都在你的帮助下慢慢摆脱掉对人类社会的恐惧了，你得对我有自信！”

狼有点不情愿，哼唧一声吻我手背：“不是对你没自信，雪雪，是你那么漂亮，我怕你被别人拐走。”

我捏了一下他的脸蛋，打趣他：“那你可得牢牢抓紧我的手了~不然我在人群中走散了找不到你，我会害怕的。”

面前这个穿着黑色加绒皮衣、一身洒脱艺术家气息的，就是平时在我面前呆呆傻傻任我欺负的清纯小狼妖呀。

对外倒是会显示出彬彬有礼、知进退的圆滑处事模式了，对里对外真是截然不同啊。

现在嘛，许多相处的时候他好像不那么像一惊一乍的纯情小白兔了，狼的独占欲本性还是显露出来了，但反应依旧清甜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