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淡、极奇异的甜香味,正从门缝和窗户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入房间!
“屏住呼吸!”宁愿言猛地低喝一声,同时迅速用袖子捂住口鼻!
但已经晚了! 那香味虽然极淡,却似乎带着一种强烈的麻痹效果!苏宁云只觉得头脑一阵轻微的眩晕,还没来得及反应,眼皮就变得沉重无比,意识迅速模糊消散,甚至连惊呼都发不出来,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宁愿言内力比苏宁云强些,意志也更为坚韧,她拼命抵抗着那汹涌袭来的昏沉感,试图爬起来,去推开窗户。但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无力,内力根本无法凝聚。她眼睁睁看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两个黑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绳子和布团。
是那个精干的张妈和另一个陌生的、身材高大的男仆!
宁愿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却只是徒劳,被那男仆轻易地按住,用粗绳将手脚牢牢捆住。张妈则熟练地用布团塞住了她的嘴。同样的待遇也落在了早已昏迷不醒的苏宁云身上。
整个过程快速而安静,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迷蒙中,宁愿言看到苏伯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背着手,脸上早已没了白日那温和的假笑,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商人算计般的冷漠。他看了一眼被捆得结结实实、失去意识的两人,对张妈吩咐道:“看好了。明天一早,那边就来人接。”
“是,老爷。”张妈恭敬地应道,语气平淡无波。
苏伯翰的目光最后落在宁愿言身上,带着一丝嘲弄和厌恶:“哼,倒是个警惕的,可惜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房门再次被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黑暗中,宁愿言绝望地试图挣扎,绳索却深深勒进皮肉。口中的布团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迷药的药力仍在持续,她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挣扎。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是以这种最无力、最屈辱的方式。
她们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所有的挣扎在对方眼中恐怕只是可笑的反抗。苏伯翰的狡猾和谨慎超乎她的想象,他根本没有给她们任何反应或逃跑的机会。
苏宁云就躺在不远处,昏迷中眉头紧蹙,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无尽的悔恨和愤怒吞噬着宁愿言的心。她恨自己的大意,明明已经察觉了危险,却还是低估了对方的狠毒和手段,落得如此境地!她更怕苏宁云会受到伤害。
明天一早…… 那边就来人接…… “那边”是哪里?是那个“大帅”吗?等待她们的将会是什么?
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缠绕紧箍,几乎令人窒息。夜色浓重,囚室般的客房内,只剩下两人微弱的、被束缚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呼啸而过的、冷漠的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