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司空虽然有些诧异周舟的态度,但她的情况他再是清楚不过,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自他发现周舟不见了后,心里有过多种猜测,既恼怒她逃跑,又怕她是被那人击杀。
如今看到她好端端地站在她的面前,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心底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转念一想,她破了他布下的法阵,毁了他的契约法器玄铁勾,对谁都是和煦如阳的脸逐渐变黑。他当即出手,金缚钟蓦然出现在周舟头顶:“束手就擒吧,周舟。”
见周舟不予理会,眉眼间染上几分怒气。望向她的腹部:“金丹破碎,负隅顽抗只会让你更加痛苦。”
他端的一副正人君子为她着想的模样,周舟心头却无比恶心。
令人作呕的玩意儿。
就是这样一副温润如玉的伪君子模样,骗了她整整百年,她对他不可谓不是掏心掏肺。
祖母、父母亲留给她的丹药法器,只要对他有用,无需他言,她都主动奉上,希望能够讨得他一个笑脸。
他的一个笑容,一句温和的话语,都能让她默默欣喜许久。
整副心神都被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牵动。
秘地探险,她更是冲在他前面,生怕他受伤流血。
几次遇到高阶妖兽,生死攸关之际,更是首当其冲,若不是有祖母留给她的保命法器,她早就身死道消。
“弋司空,百年相伴,你当真对我没有一分私情?”
她终还是不甘,目不转睛盯着弋司空,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从未有过。”
弋司空毫不犹豫开口回道,眼底划过一丝晦涩,太快了也太微弱了,两人都没能发现。
得到答案的周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也是,十天的折磨也够她想清楚想明白了。
若是能念上她的一分好,也不至于用玄铁勾锁住她的锁骨还不安心,再上一道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锁魂钉了。
垂眸,纤细的手腕上挂着一抹绿。
用力褪下,润如羊脂的手腕留下刺眼的红痕。
眸光转冷,冷酷而决绝地将那物抛向弋司空:“那从今以后,你我只是仇人了。”
抬起手,拔出发间一枚锁魂钉。
用力一掷,直射半空中的碧绿玉镯。
两厢碰撞,“叮”的一声,刺耳极了。
碎成两半的玉镯落在弋司空脚尖。
看着那破碎的玉镯,他呼吸一滞,心口发紧。
像是做了什么决断,脸上的表情收了一收,冷漠狠绝地盯着她。
一脚将那碎玉踩进土里,音量拔高,像是说服自己:“你我本就是仇人。”
“那就留下你的狗命吧!”
周舟灵力外化,凝成一把通体银白的枪。
无妄冰凌枪。
目露怀念,‘老朋友’好久不见。
她周氏一脉,本就精通枪法,为了弋司空,为了世人口中那句‘双剑合璧’,硬生生改学剑法。
目光一凛,锋利无比的枪尖对准弋司空:“拿命来!”
弋司空没有想到周舟会用枪,也是第一次见到她手上这柄杀意蓬勃的枪。
枪尖好似蕴藏着无妄雪山的冷意,透露出一股无视万物的凌厉,在枪尖与枪身的交接处,红缨流苏像是活了一般,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息。在枪身流淌着的白色霜气下,红得让人心底发颤。
被那月白枪尖对着,好像力气都被抽走了几分。
周舟的身形逼近,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劲风随着枪尖直冲面门,根本不给他任何躲闪的时间。
他不动如山,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纵使周舟气势惊人,但没有金丹,一切不过是虚张声势。
随后一抬,元婴修士的威压扩散,金缚钟瞬间笼罩周身。
突然,弋司空急退。
周舟欺身而上,枪尖一挑,从下至上,那白金长袍被划开一道大大的口子。
你不配穿这身长袍!
弋司空定住身形,被枪尖劲风刮破的胸膛流出一道猩红的血液。
饶是已经被周舟击伤流血,也让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他居然被周舟伤了,被一个金丹破碎的修士伤了!
这,这怎么可能!?
弋司空过于震惊,连呼吸都停滞了。
直到无脉的出现,才打破了这沉默的局面。
感觉到阵眼有异,无脉立即往回赶。
甫一到达,就看见眼前这一幕。
女人故意用枪尖刺破男人的上衣。
男人衣袍大敞,露肌理分明的胸膛,紧实的腹肌排布整齐。
几颗血珠顺着胸膛流下,沿着腰线滚进衣袍下,平添几分旖旎风光和说不出来的暧昧。
无脉下意识拢了拢衣领,望向周舟的眼神意味深长。
没想到你好这一口。
周舟莫名其妙就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
白皙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
混蛋!你整理衣领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