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完了,忘记这尊大佛的自尊心了。
苦口婆心道:“仙尊,当下我们灵气全无,还是徐徐图之为宜。”
就算无脉有百般手段,毫无灵气跑去险地夺宝,和去找个地方自杀没差。
“那你留下,本尊独行。”
周舟简直是欲哭无泪,二人捆绑一起,生死相依,无脉嘎了,她也别想独活。
“仙尊这话岂不是看不起我,我定是追随仙尊左右。”
无脉点点头,脸色柔了几分,看来对她的说辞是比较满意的。
五日后。
黄橙橙的麦田一望无际,风吹麦浪,宛若金色的海洋,波浪起伏。
视野尽头,银白色的悬崖徒然竖立,好不壮观。
“这就是风麦绝壁。”周舟感慨。
无脉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好似在说,少见多怪。
周舟忍。
“仙尊,这集结地居然全是金丹期强者!”
她们到达的时候,几大势力的头目聚在一处,正在商议拿下灵脉化珠的事宜。
突然出现的二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筑基初期的修为在这里实在太显眼了。
“小小筑基期居然号称仙尊,真是目中无人!”
一个青年男子厉声指责。
他面貌清秀,身形有些消瘦,瘦长的手指指着无脉,眼里满是不屑。
周舟赶在无脉开口前急道:“道友,我兄长姓仙名尊,父母赐名不敢辞。”
听了这话,不止是那男人,周围不少人都面色古怪。
还有当爹妈的给孩子取这名字,望子成龙的心情也太迫切了。
“隼威!”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身形魁梧的大汉将出言无状的儿子护在身后。
“隼家主,小孩爱闹朝气蓬勃,何必如此严苛。”
一向与隼家主不和的莫家家主牛逵道人出言劝和。
隼家主心底冷笑,牛鼻子老道。
这二人虽然气息微弱,但通身的气派,特别是那个年长一些的男人,潜意识给他一种危机感。他隼白驰骋九洲,靠的就是这灵敏的第六感。
他儿子历练太少,不知道这世上有不少隐藏修为的法子,说不得这两位就是。
“二位道友,犬子出言无状,老夫替他向二位致歉。”
周舟也向隼家主拱手:“隼长老言重了。”
“二位来此地,必然也是寻求机缘,不如加入我隼家营地,明日一同深入绝壁。”
隼白明白自家势力积弱,与戏风城其他三大势力相争,想分一碗羹难上加难,这二人面孔生疏,拉入自家营下正好。
周舟正愁找不到切口,这隼家主主动邀约,她哪能拒绝,脸上带着笑意,客气话脱口而出:“早就听闻隼家治家严,居乡恕,如今能得隼家主邀约,实在是家兄与在下之幸。”
“爹,他们筑基修为,只会拉我们后腿!”
隼威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隼家再不济也不至于邀请两个筑基初期的,完全没法和莫家那两金丹巅峰的帮手相比。
他好不容易找来的帮手,他爹见都不见,现在却莫名奇妙邀请两个不堪一击的修行者。
越想越不忿,抬手指着周舟二人:“爹,连他们这样的臭鱼烂虾你都要,为什么我找的金丹高手您见都不见!您是不是……”
“闭嘴!”隼白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咋生了个这么玩意儿,蠢!
三番两次被一无名小辈挑衅,无脉眼底不耐。
周舟赶紧出来灭火:“隼家主!既然隼道友不愿那便作罢!”
“不行!”隼威不依不饶,一定要证明自己,“祝备飞!”
被隼威邀请而来的祝备飞早就一肚子火了,想他堂堂金丹,走哪不是被奉为上宾,到这隼家,没得个正眼。
“道友,既能被隼家主邀请,定然有过人之处,在下祝备飞,还请道友赐教!”
此处的动静早就被众人明里暗里关注,如今有人提出比试,不自觉地就聚在一起,围成一圈,大家心思各异,但脸上想要看好戏,幸灾乐祸的神情藏不住。
“金丹期修士请筑基初期赐教?”周舟冷笑,“教啥?教你为什么这么不要脸!?”
“你!”祝备飞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急了?”
围观众人听了周舟的话,看向祝备飞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确实,修行一道强者为尊,但恃强凌弱,甚至如此高调地恃强凌弱,着实让人鄙夷。
“我没本事,教不了你。”周舟直接了当拒绝,开什么玩笑,她连金丹都没有,灵气更是空无,说她是筑基初期都是高看她一眼。
祝备飞脸色涨成猪肝色,难堪、愤怒、尴尬在他脸上来回折腾,伸手指着周舟鼻尖。
“四大家族定了规矩,这绝壁探险,必须加入四大家阵营或是进入游勇队伍,独行者必须离开,否则皆视为入侵者击杀!”
周舟皱眉,看向隼家主,见他点头,心底不快。
这些人也太过霸道了,机缘能者得之,直接外围驱逐击杀修士,当真可恶。
隼家主见她面露不虞,打着圆场道:“道友,风麦绝壁危机四伏,组队才能保证大家的安全,都是为了大家。”
周舟懒得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解释,转身。
祝备飞见他转身,心底大喜,还算你有眼力见。
围观的众人见他离去,脸色怅然,没乐子看了。
遽然。
周舟定住,回身,一炳淡黄色薄剑自袖中而出,握住剑柄,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投手,下巴微昂,剑尖直指祝备飞。
“既然你不想活了,本尊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