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看台那边的修士们也纷纷变了脸色。
“悟哥哥,这,这这么可能。”粉衣女修娇俏的小脸发白,杏眼瞪大,声音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刚刚她被鹅黄衫女修刺了一嘴,本来等着看那筑基女修的好戏,待那女修输了比试,她再找回场子,哪里想那筑基女修不仅在金丹修士的攻击下安然无恙,还打败了对方。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鹅黄衫女修欠扁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也难怪益洲穆阳太子对这女修另眼相看,要我是他,也分得清好赖。”
“你!”粉衣女修眼眶微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这话不摆明了说她不如台上的筑基女修!
“越儿。”男修声音无奈,师父明明知道他的两个师妹不对付,还非要让他带二人同行。
鹅黄衫女修可不会轻拿轻放:“师兄,你说,小师妹和那女修谁强?”
“越儿!”
“师兄,你说!”粉衣女修也不服气了。
对于看台这边因为她起的争执,周舟是毫不知晓。
收起翠绿剑,眼神在备战台中的修士扫视。
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修士实力最低也有金丹初期修为,灵气最为厚重的还当属在人群中央的穆阳。
她摇了摇头。
对现在的她来说,这些人的实力是金丹巅峰也好,还是金丹初期也罢。
通通不足为惧。
若是台下的修士知道她心里面的想法,怕都得气的吐血。
见她目光扫来,站在备战台上的修士,纷纷避开她的眼神,生怕她第二轮选择自己当对手。
但也有不怕事儿的,高举双手,大声吼着:“选我!选我!”
旁边的修士惊奇:“道友,你没有看见刚刚那一场吗?赖老六都输了。”
“对呀,对呀。”即刻有人接话道,“金丹巅峰都不是她的对手,你一个金丹中期……”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金丹中期的修士凉凉看了他一眼:“我问你。”
“啊。”那人无意识的回答。
“筑基期可以打败金丹期吗?”
“那怎么可能?!”下意识的回答脱口而出,静默一瞬,而后突然反应过来。
“可以呀!”抬手指着擂台上纤细的身影,“那不就是吗?”
“你看。”金丹中期修士轻笑,“你脱口而出的也是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发生了?”
“为什么?”好奇之人立马反问。
“她必是借助外物。”而后望着擂台上的女修,眯起眼睛,“可修行大道,借助外物哪能长久,而且可以让她破阶击败金丹的法子,必然不能使用第二次!”
金丹中期修士无比确定,那女修就是借着赖老六虚张声势。
被这金丹中期修士一分析,众人纷纷回过神来。
“对呀!”
“说得有道理!”
哪里有筑基秒杀金丹的,必然是借助了外物,以她筑基的修为,必然不可能故技重施。
“选我!”立马就有人抢道。
“唉。”有轻浮的修士吹了个口哨,“美女,看看我!”
“道友!我可以!”
更有夸张的,为了吸引周舟的注意力,舞起了双截棍,口中还不时高喊:“道友,看这里!”
周舟:……
她仿佛进入了大型的逗猴现场。
忽视这些哗众取宠的家伙,目光落在那受伤的女修身上。
四目相接。
她眼底传达的信息很明确:我选你。
那受伤的女修瞬间明白周舟的想法,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恩公给予她复原丹她已是感激不尽。
若为了照顾她,故意输给她,她的尊严是万万不可接受的。也和她的道心相悖,若是今天接受她的施舍侥幸活了下来,她日后也不会再进一步。
目光倏地变得明亮坚定,定定看着她。
周舟一下子就读懂了她的眼神,也明白自己的好意被婉拒了。
这个答案在她预想之中,从她看见她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女修的坚定和不屈。
“你。”半抱住她的男修欲言又止,眼底泪光闪烁。
他能够理解她的选择,可……忧愁的目光凝在手腕上的红色丝带。
看台上那头的三人也看懂了。
鹅黄衫女修发出由衷的赞叹,而后偏头问道:“师兄,若是你,当如何选择?”
被唤师兄的男修摇了摇头,心底不由升起了几分羞愧:“我站在了这里。”
“是呀。”鹅黄衫女修跟着重复,“我们站在了这里。”
虽然她们的实力比那受伤女修高出一筹,但易位而处,她不认为她能拒绝。
比之那边两人,好像立在看台成了一种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