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娘娘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深邃,她缓缓道:“造化无处不在,亦在人心执念之间。强求反易入歧途。”
她的目光扫过哪吒,似乎洞穿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带着一丝淡淡的警示。
一道无法形容的炽烈白,将三人完全吞没。
当白光骤然散去,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
满山的黄土变成了树木茂盛的森林,方才的一切,仿佛梦境一般。
就在气氛略显沉闷之际,玄乐忽然微微挑眉,抬头望向东南方的天空,轻“咦”了一声。
几乎同时,哪吒也猛地警醒,锐利的目光如电射向同一方向!
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而熟悉的神力波动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那气息堂皇正大,带着天庭特有的威压,绝非寻常仙官!
“有人来了!”哪吒低喝一声,周身瞬间戒备起来。
白檀儿也立刻感应到了,脸色微变,下意识地靠近哪吒。
只见东南天际,一道耀眼的银色流光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已携风雷之势降至三人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
流光散去,显出一道挺拔英武的身影,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二郎真君,杨戬。
与他同来的还有哮天犬。
“哪吒!玉帝有旨,命我即刻将你缉拿回天庭受审。”
哪吒踏前一步,迎上杨戬的目光,“我所求之事还没办完,不能和你回去。”
杨戬眉头紧蹙,沉声道:“哪吒,休要执迷不悟!无论有何缘由,触犯天条便是触犯天条!你一错再错,可知前方已是万丈深渊?现在回头,向玉帝陈情请罪,或许尚有转圜余地!听我一句劝,莫要自误!”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刚正不阿的严厉,却也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诫与惋惜。
“我意已决,不要再劝了。”
杨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一旁的玄乐欲言又止。
“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谈谈。”
哪吒点头,随机带着杨戬去了丛林深处。
哪吒率先开口:“我知你此次前来带了任务,空手而归,不好交差。我愿将混天绫给你。”
杨戬看着哪吒手中的混天绫拒绝道:“你在外面行事又怎能不用法器呢?”
“要我说倒不如让我把白檀儿带回去。”
“不行。”哪吒打断他的话。
杨戬说:“为何不行,带她回去只不过是关押进牢笼里,不会用刑,我那的牢笼由哮天犬看守,她与哮天犬相守,两人不过是换个地方说笑玩闹。”
“那也不行。”哪吒说,“此时因我而起,怎么好让他替我承担苦楚。”
……
哪吒和杨戬谈话的同时,白檀儿忍不住和哮天犬开始叙旧。
“哮天...你跟二郎真君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有心跳很快的感觉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简直是昏了头,怎么会问出这种蠢问题!
“那当然!”它的尾巴甚至得意地小幅度晃了晃,“我家真君英明神武,天下无敌!我跟着他斩妖除魔,纵横三界,那是何等的快意恩仇!每次出战,我这心都咚咚地跳,兴奋得很!为他生,为他死,那是我的荣耀!我们可是最好的搭档!”
白檀儿呆住了。
心跳加速……生死与共……最好的搭档……
难道...难道自己所以为的那份隐秘的“喜欢”,其实和哮天犬对杨戬的感情...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灵宠对强大主人的依赖、崇拜与誓死追随?
那些脸红心跳,那些担忧牵挂、那些愿意豁出一切的冲动...并非男女之情,只是...只是职责所在?是羁绊使然?
一切悸动,或许真的都只是...错觉?只是灵宠对主人普遍的羁绊呢?就像就像哮天犬和二郎真君一样。
哮天看白檀儿走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
“沉香那小崽子...唉,胆子是真肥,竟敢伙同你们欺骗玉帝。”
白檀儿关心的问道:“沉香,现在怎么样了?可有受罚。”
“惩罚是惩罚了,倒也没重罚,只将他关在了司法殿后的静思阁内,勒令他不准踏出司法殿范围半步,好好反省己过。”
“这处罚倒也不算太坏。三圣母娘娘如今也被禁足在司法殿深处,也算是因祸得福团圆了。”
白檀儿听到啸天这么说,松了一口气。
“沉香没事就好。”
“啸天,谢谢你。”
哮天犬一脸懵:“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