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简舟蹙眉,问:“还能换吗?”
彼时谢培刚好拿着报名表过来,“你俩,要不要报名运动会?”
李承阳晃晃手里那张,“我刚拿一张,待会儿写好给你。”
谢培看向叶简舟,发现他桌子上摆着座位表,说:“这座位表我前两天排的,当时论坛还没啥事呢,要不我问问老班能不能改。”
叶简舟把表还回去,“算了。”
他不做欲盖弥彰的事。
李承阳递给他表,“写完了。”
“嚯,就你这小身板,还跑一千米?你能行吗?”
“你李哥这肌肉,跑一万米都没事。”
“给你再报个五千米。”
“别搞!”
两个人嬉笑着跑开,叶简舟把报名表放回讲台,回到座位上接着学。
下晚自习之后,叶简舟收拾书包,走到巷子外面等着萧林月。
萧林月来得晚了些,叶简舟隔得远远的看到她从书包里拿出几本本子,四处张望。
叶简舟问:“怎么了?”
萧林月给他看怀里的笔记本,无一例外都是紫色,“班里同学说论坛上到处传播谣言,让我把这些扔了,我准备找个垃圾桶扔掉。”
叶简舟挑眉,“这都是你做的笔记,就这么扔了?”
萧林月无奈地笑:“基本上都是高一写的,现在高中知识都学完了,笔记我都能背出来,本来就该丢掉,因为有几页没用完才留着的。”
“给我吧。”叶简舟稍加思索,“就当我替你保管,说不定我还能用上,先放我房间。”
“好啊,放你那比扔了好。”
“这些我都能看吗?”
“当然可以,都是笔记。”
叶简舟接过笔记本,塞到包里时,看了一圈周围,确保没人才拉上拉链。
两人往家里走去。
九月过半,夏与秋交接的时候,秋风总是轻柔地送走夏天。
两个人慢慢静静地走,偶尔有风吹来,凉凉的,顺便带走几片落叶。
有个人比风更急,从后面冲过来,搂住两人的肩。
祝矜安叫道:“我活不下去了!”
萧林月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
“叶家非要让我出国,还让我办护照,我死活没去,不知道后面他们想怎么样,现在我宣告反抗出国第一步已经胜利了!”
萧林月听到是这事,松了好大一口气,“你不肯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吧。”
“谁知道啊,”祝矜安转头,“这得问叶简舟,你说是不是?”
叶简舟高深莫测地说:“希望你能一直坚持。”
“那肯定的。”
祝矜安一路搂着两人走到家里楼下,才放开手。
他偶尔能出来说些话,不过这也是他争取到小小的权利,叶家的车只能等他一会儿。
前方的路被车灯照亮,祝矜安松开两人的肩,笑着挥挥手。
他来得像风,去得也像风,两人感觉刚刚交谈不过是幻想了一下,有一种虚无感。
叶简舟回到祝家,秦满前些天老念叨给他做夜宵,不过叶简舟从来没有吃夜宵的习惯,渐渐的秦满也就不再问,晚上留个灯就睡觉。
他回到房间,可能祝矜安每天晚上回来,让秦满给他做夜宵。
祝矜安那个运动量,不吃夜宵估计晚上会饿晕的吧。
想到这,叶简舟笑笑,本想打开书看看,拿书时拿的却是萧林月的笔记本,打开也没心思看一眼。
按照叶家管教手段,不知道祝矜安回去能不能有一口夜宵吃。
叶简舟蹙眉,想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什么办法帮他,想这些也没用,他回过神,看向手里的课本。
手里哪里是课本,是萧林月的笔记本。
叶简舟皱眉,颇有些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糊涂,他重新拿出课本。
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
又过了几天,运动会的来临让关于三人的舆论渐渐减少,运动会三天停课,开完运动会,再月考两天,就会放一个长假。
对学生来说,放假考试放假的夹心实在是痛苦,运动会都不知道是该复习还是该放松。
一大早,广播就响起来,各个班级都由体育委员带队,去田径场开运动会开幕式,开幕式开完,各班按照安排好的地方坐下。
隔着老远,教导主任训人的声音传过来,“开运动会就好好开运动会,还看什么书?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放松的时候放松,开运动会看书那以后都不开了。”
萧林月转头,“快收起来吧,教导主任要来了。”
叶简舟不动声色地把书收回去。
教导主任逛了一圈,看见没人看书,又跑到一班前面,把孟玲叫过去。